第659章 老周修车摊前说情阿黄跟着送葬上

    第659章 老周修车摊前说情阿黄跟着送葬上 (第2/3页)

:“大妈,灵车不让带狗吧?”

    “谁说要带狗上灵车了?我自己牵过去,送到火葬场门口等着。你叔活着的时候天天遛它,死了让它送一程怎么了?”

    老李侄女还想说什么,那个中介扯了扯她袖子,小声说了句“先答应先答应,别耽误事”。老李侄女把嘴闭上了,点了点头。

    后天早上五点半,天还黑着。王大妈牵着阿黄,老周推着自行车在后头跟着,三个人一条狗走到小区门口等灵车。老李的遗体从医院太平间直接拉去火葬场,侄女跟中介坐了辆出租车先走了。灵车来的时候天刚亮,阿黄看见那辆白车又出现了,耳朵一竖。王大妈攥紧了狗绳,拽着它跟灵车后头走。灵车开得慢,阿黄跟着跑了几步,王大妈拽住了:“不跑,慢慢走。”

    从小区到火葬场走路四十分钟。老周推着自行车在旁边跟着,车筐里搁着一兜子香烛纸钱和两个馒头。王大妈走了一截忽然说:“老周,你说老李这辈子图什么?在厂里干了三十多年,退休了就拿那么点退休金,一个人住那么间老房子,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老周推着车闷头走了一截才接话:“图什么?图个踏实。他年轻的时候在厂里当钳工,年年先进。退休了不争不抢,养条狗遛弯儿,跟咱下下棋。你说他活得不好?我看挺好。比那些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的人强多了。”

    王大妈没再说话,拿袖子擦了把眼睛。

    到了火葬场门口,阿黄闻见了一股子味儿,烧东西的味儿,混着烟和灰。它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它不喜欢。它把尾巴夹起来,往王大妈腿边靠。王大妈蹲下来捋了捋它的后背:“不怕。咱送你爸一程。”

    告别厅里,老李躺在玻璃棺材里,穿着一身新衣服,脸上让人拾掇过了,看着比在医院的时候精神些。阿黄被王大妈牵着凑到棺材跟前。它拿鼻子闻了闻玻璃面。老李身上的味儿更淡了,烟草味几乎没了,铁锈味也没了,就剩一股子药味和衣服浆洗过的肥皂味。阿黄拿爪子扒了扒玻璃,没人动它。它回头看王大妈。王大妈说:“再看一眼。看完咱就走了。”

    阿黄就又回过头去,把鼻子贴在玻璃上。老李的脸就在玻璃里头,隔着一层,摸不着。它想起来老李以前睡觉的时候,它早上拿鼻子拱他脸,老李醒了就伸手摸它脑袋,闭着眼摸,摸到耳朵根再摸到鼻梁。现在它拱不到了。它把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沙哑的声音,跟平时的叫不一样,就一声,又低又哑,像是嗓子里有东西卡住了。

    老周在旁边别过头去,拿手背蹭了蹭鼻子。

    火化的时候,阿黄被拴在告别厅外头的廊柱上。它听见里头有推车的声音、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一阵低沉的轰鸣。它不知道那是什么。王大妈出来的时候眼圈红得厉害,手里捧了个红布包着的骨灰盒。老周接过去放进自己自行车筐里,拿绳子固定好。阿黄凑过去闻了闻骨灰盒。它闻不出老李的味儿了,就闻见木头和布。

    回程的路上王大妈没说话,老周也没说话。阿黄跟在他们后头走,狗链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响。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馄饨摊刚支起来,老刘在往锅里下馄饨。他看见这一行三人一狗,挥了挥勺子:“老李的事儿办完了?”

    王大妈点了点头。

    老刘从锅里捞了三个刚煮好的馄饨搁在碗里,递到阿黄跟前:“吃。热乎的。”阿黄闻了闻,张嘴吃了。老刘又给它捞了两个。阿黄又吃了。老刘把碗收回去,跟王大妈说:“往后这狗就归你们了?”

    “归我们了。修车摊上搁着。”

    “那成。往后我每天多下几个馄饨,你路过的时候给它捎过去。”

    阿黄吃了馄饨,精神头比早上好了一些。它跟着王大妈回了小区,先到老李家门口转了一圈,门锁着。它蹲了一会儿,被王大妈牵回自己家阳台上了。老周在修车摊边上支了个旧木箱,垫了稻草和破布,算是给阿黄搭了个新窝。阿黄先没进去睡,蹲在木箱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扭头往楼道里走。王大妈知道它要去哪儿,没拦。

    晚上王大妈给阿黄送饭,发现藤椅上又趴着阿黄,棉垫子上多了几片干了的梧桐叶子,是阿黄从外头叼进来的。王大妈把叶子拾起来扔进垃圾桶,阿黄又跳下椅子把叶子叼回来搁在椅子上。王大妈看着它叼叶子,忽然想起一件事——老李秋天扫落叶的时候,每回扫到藤椅底下都要骂两句“这破树叶子天天掉天天掉”,阿黄就在旁边叼着叶子跑来跑去帮倒忙。现在老李不扫了,阿黄还叼。

    王大妈没再把叶子扔了。她蹲下来摸了摸阿黄的后脑勺:“你叼吧。叼满了我给你扫。”

    过了两天,老李侄女又来了,这回没带中介,带了个自称是“社区工作人员”的年轻女的,说要帮阿黄“找个好人家”。王大妈听了一耳朵,从对门走出来,手里攥着个扫把,没举起来,就攥着:“找什么人家?”

    “大妈,我寻思着阿黄在咱们这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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