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对,一只抬过
三只对,一只抬过 (第2/3页)
远说,「抄完贴你那张桌子,别贴窗口。贴窗口,像是不让人买。」
「那要是有人非要自己煎,我又拦不住。」
「拦不住就教他煎对。」陆远说,「发药不是跟人吵架。规矩先说清楚,他要拿回去搁锅里煮,那是他家的事;煮坏了回来找你,你得知道怎么答他。」
小李点点头,把那张纸角压在秤盘底下。
晌午前,徐半仙来了。这回他没先笑,往窗口里看了一眼,才把声音放下来。
「陆先生,街上又有新话。」
「说。」
「前儿说,有人拿剪过口的样纸,在铜匠铺里坐一下午。」徐半仙说,「今儿说,有人在药王阁东墙根外头蹲了半晌。」
「蹲着做什么。」
「什么也没做。」徐半仙说,「手在墙根底下比划,比划一阵,站起来就走了。旁边有人问,是不是丢了东西。他说,丢的不是他自个儿的东西。」
「什么样的人。」
「背长条布套的。」徐半仙说,「布套两头扎着,中间鼓出来一截,像裹了根杆子。」
「往哪边走的。」
「往渡口。」徐半仙说,「有人看见他自己撑篙过的河,撑得利索,不像头一回。」
陆远把戥子从盘上拿下来,正了正,戥杆搁回架上,没接话。
「陆先生,」徐半仙说,「这话我搁下了,您看着办。」
「徐叔,街面上的话,您照旧听着。」陆远说,「往哪边走,落谁耳朵里,我都想知道。」
徐半仙点点头,走了。
下午,他跟张德厚过河。
渡口上,老周头把船篙横在膝上晒太阳,船篷底下滴着水,一滴一滴落在船板上。
「周伯,晌午前后有人摆渡吗。」
「有。」老周头说,「背个长布套,自己撑篙过来的。水性不差,篙法比我还熟。」
「往哪边去了。」
「上岸往东。」老周头说,「走的时候,他把布套换了个肩。」
药王阁的门开着一条缝。裴先生坐在案后,指腹压着账页,眼皮没抬。张德厚蹲在门槛边,手里一小截麻绳,正比着门槛上的旧印子。
台阶下站着个人。
五十上下,肩上一个长布套,两头扎着。
「掌柜的在不在。」
「有事说事。」张德厚说。
「我来量一格。」
张德厚蹲着没动,看了他一会儿,才站起来,把门往里推了半扇。
「量可以。」他说,「问一句,答一句。」
「懂规矩。」
那人解下布套。里头不是尺,是一根墨线,绕在一块小木牌上,线头用麻系着。
「拿线量。」陆远说。
「尺是硬的。」那人说,「硬的量面,软的量脚。脚是圆的,尺贴不住。」
他进了门,先不往柜边走,先站到东墙下看墙根,又退回来,把线头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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