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锁的人

    配锁的人 (第2/3页)

扇门了。」徐半仙说,「传得有鼻子有眼——说前些天药王阁在河东支着桌子弹线,一道线弹到半截,是给开那扇门腾地方。」

    「弹线是弹线,开门是开门。」陆远说,「两码事。」

    「那到底开不开。」

    陆远想了想,从抽屉里摸出半张白纸,写了一行。

    「药王阁不替人家开门。门开不开,门里的人说话。」

    他把纸推给徐半仙:「你替我传这一句。」

    徐半仙咂嘴:「又是绕的。」

    「绕的话传不远。」陆远说,「传不远才好。」

    徐半仙把药包往怀里一揣,又想起一样。

    「对了,渡口有人说,河东那扇门的门环,前两天擦过。」

    「谁擦的。」

    「不知道。」徐半仙说,「就说亮。」

    陆远没接话。门环要亮,得有人擦。

    徐半仙揣着那张纸下楼去了。

    午后,陆远和张德厚过河。

    渡口老周头蹲在岸上理渔网,网眼上挂着两片水草。见他们来,先把橹架好了。

    「又去巷末。」

    「去街上转转。」陆远说,「河东有没有铜匠铺。」

    「有。」老周头说,「往下街走,路口拐进去,姓柴。铺子开了四十年,锁、箱扣、门搭,都做。」

    船靠了岸,两人上了坡。河东的街比城里窄,铺子挨着铺子,日头从屋脊上斜下来,照得半条街亮,半条街暗。

    柴铜匠七十来岁,耳朵背,手却干净,指甲缝里不见铜绿,是早就收手的。

    铺子里摆着半柜旧锁,锁梁一根根朝外,锈得发红。

    张德厚把巷末那把新锁的样子说了一遍:铜的,方头,锁梁比一般的粗。

    「这锁是我这儿出去的。」柴铜匠说。

    「你记得。」

    「整条街,上半年就那一家换过锁。」柴铜匠说,「锁是我上的,我就记得。日子记不真了,左右上个月。」

    「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撑件衣裳,遮着脸。」柴铜匠说,「个头不高,走路轻。手上没茧。」

    「他带的什么来。」

    「一把钥匙。」

    铺子里静了一下。

    「他把钥匙往柜台上一搁,说,照这个配一把锁。」柴铜匠说。

    「照钥匙配锁。」张德厚重复了一遍。

    「是这么个话。」

    「锁匠配钥匙。」陆远说,「哪有照着钥匙配锁的。」

    「所以我才记得。」柴铜匠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这么干费事。锁芯得一刀一刀锉,锉到钥匙插进去,转得动,还得转得顺。平常的活,是拿锁配钥匙,照样子配,半天就成;他这个反着来,我锉了三天。」

    「三天你肯干。」

    「他给的钱够。」柴铜匠说,「再说,我也想看看,一把什么样的钥匙,值得人照着它配锁。」

    张德厚伸手,在那半柜旧锁上慢慢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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