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轴

    看轴 (第2/3页)

的人自己不会弹?」徐半仙咂咂嘴,「他家的线,还得行里的人去接。」

    「看的人多?」

    「多。」徐半仙说,「街坊把这个当热闹看。有人说药王阁在给河东划线分地,有人说药王阁收了人家门面的尺寸,往后按尺寸收钱。」

    「你也替我回一句。」陆远说,「行里打格不要钱。线是记路用的,不是圈地用的。」

    十点半,周副主任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晃了一下,又揣回去。

    「总务科我去了。」他说。

    「怎么说。」

    「那张移位单,不是我们科里报的。」

    他把一张抄下来的纸条按在柜台上:「总务科收文登记,那天递进来三张。这一张是从收发室递的,送单人那栏写着两个字——跑腿。」

    「跑腿的。」

    「不留名,不留电话,放下就走。」周副主任说,「我又问了一样。我们科那个新来的小子,写字是瘦字,收笔往上挑。旧册上『科里』那两个字不是他写的——笔压重,起笔顿,是老会计的手。」

    「你们科里,谁的字是老会计的手。」

    「这楼里过了六十的,一双手都是那个写法。」周副主任说,「我写那个『科』字也一个样。这两个字,等于没写。」

    陆远在心里把两条并到一起:一个查柜,一个借册,两件事都是从门外递进来的,递进来的人一次没露面。

    「柜你别动。」周副主任说。

    「药照抓,柜不动。」

    「锁我换了,钥匙我拿着。」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我干了三十年药剂科,没见过谁打听柜子比打听药还积极的。」

    午后一点半,三个人过了河。

    张德厚在前,陆远提着行尺跟在中间,老头落在后头,肩上背着一个布卷,走一步,布卷在他背上磕一下。

    船钱八分,张德厚给了三枚铜板,摆渡的找了零,顺口说了一句:「三位是去巷口的吧,巷口那家的门,锁是新的。」

    三个人都没接话。

    河东头一家是粮行。乔掌柜蹲在门槛上等着,门框上那道弹线还留着,线走到中段断成一小截,断口毛毛的。

    「墨你拿走了。」乔掌柜站起来,「这道线还搁这儿晾着。」

    「接上。」张德厚说,「先把这家的门量了。」

    「量与不量,跟这道线有什么干系。」

    「线打在哪,门就得量在哪。」张德厚说,「量过的门,行里认。不量,这根线就是一根瞎线,谁看见了都不算数。」

    乔掌柜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那你量。量完了,我这道线还能往下弹?」

    「能。量完尺寸,线才走得下去。」

    「我打小住这儿,这门就没量过。」乔掌柜说,「我爹在的时候说过一句,说我家这门比河那边的门窄一指。今儿量出来,我倒要看看窄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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