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手记现世,十八节点

    第215章 手记现世,十八节点 (第1/3页)

    回到临海。已是三日之后。这三日。队伍走得不快。伤员的担架一具连着一具。林宇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头。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他知道。身后那些躺在担架上的战士。每一个都记着北荒山那一夜。他们中间。有的人再也没能站起来。有的人站起来了。却再也不是从前的样子。“总祀官。手记要连夜送古阁吗?”陈风策马赶上来。“送。我和书翁一起看。”林宇道。“那拓本呢?”“也送。书翁认得邪宗的暗语。让他先看。”“好。”陈风应了一声。拨马向后队去了。林宇抬头。看了看前方的路。临海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伤员安置。战利清点。防务交接。一桩桩一件件。忙到掌灯时分才勉强理出头绪。林宇没有歇。他抱着那本手记。径直走进了古阁。

    古阁深处。灯火昏黄。书翁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卷域外墟文拓本。“看了一下午。看懂了些。”书翁抬起头。“看懂了什么?”林宇在对面坐下。书翁没有说话。他先用指尖在那卷拓本上轻轻叩了叩。又从那堆纸页里抽出一张。写了几个字。递到林宇面前。林宇低头一看。那张纸上写着四个字。“两体一骨。”“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这卷拓本看着是两种文字。其实是一个人的手笔。同一个人的手笔。你看这笔锋。邪宗那半。和域外那半。收笔的力道是一样的。一个人在两张皮底下。写了一样的东西。这卷拓本不是两个人的合著。是二长老一个人的心血。”书翁道。

    “这卷拓本。不是域外的文字。是邪宗的暗语。套了一层域外的皮。二长老怕它落在别人手里。故意用两种文字混着写。懂邪宗暗语的人。看懂了也认不出域外那半。懂域外文的人。看懂了也读不出邪宗那半。只有他一个人。两样都懂。”书翁点了点案上道。林宇沉默了一会儿。“那他写它。是为了什么?”“为了不让自己忘了。一个人要在域外待二十年。身边总得留点提醒自己是谁的东西。他记的是研究。也是他自己的命。”书翁道。

    “你看这一页。这一页记的是他怎么在域外。一点点把墟气引到身上的。每一行都是一次尝试。尝试。失败。再尝试。再失败。他记了二十年。把每一次失败都记了下来。”书翁翻开手记道。“失败。也要记?”林宇问。“失败更要记。记下来。才知道哪条路走不通。一个把二十年失败都记下来的人。你想想。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个记仇的人。”林宇道。书翁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一眼看透了。记了二十年仇的人。不会因为自己死了就罢手。他会把仇留给别人。”他道。

    书翁将那卷拓本推到林宇面前。“这二十年。他一直在研究一样东西。域外墟气。怎么引。怎么养。怎么让裂隙开得更快。更大。他把每一次的尝试。每一次的失败。每一次的得手。都记了下来。”他道。“你看这一页。“引墟阵。甲子位。地脉过三寸。则隙裂七分。”这是他在各地布下的引墟阵的记录。”书翁翻开手记道。“引墟阵。一种邪阵。埋在特定的地脉节点上。平日里它就是一截埋在土里的烂木头。谁也不会多看一眼。可一旦有人以特定的法门催动。它就会像一根针扎进地脉里。地脉是九州的筋络。一根针扎进去。不疼。可它一直在那儿。日复一日。那根针会把地脉磨出一道口子。口子越磨越大。裂隙就跟着越裂越深。而裂开的动静。又被那阵压得死死的。像是一个受了重伤却硬撑着不吭声的人。等他终于撑不住了。倒下的时候。就是山崩地裂的时候。阴毒得很。”书翁道。

    “平日里不动。一旦有人以特定的法门催动。它就会引动地脉。地脉一动。裂隙就会跟着松。松一点。裂一寸。松一点。裂一寸。日积月累。裂隙就越扩越大。而裂隙扩大的动静。又会被它压着。不让人察觉。阴毒得很。”林宇道。“阴毒。他就是这样。在九州各地偷偷布了一处又一处。城西古窑那一道。不过是其中最大的一处。其他的都在暗处。”书翁点头。“暗处。就是说。我们根本不知道哪一处底下埋着引墟阵。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也不知道它已经裂到了什么程度。”林宇低声道。“这一处城西古窑。是有二长老亲自坐镇才被我们发现。其余十七处。没有他的坐镇。反而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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