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初雪

    第62章 初雪 (第3/3页)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林豆豆理所当然地说,“好朋友就是要一辈子在一起。”

    陈晓抿了抿嘴,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中午放学的时候,雪还在下。

    操场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色,乒乓球台上那些字早就被新雪完全覆盖了,变成了一片平整的白,好像从来没有人写过什么。

    但路过的时候,沈诗情还是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乒乓球台上停了好一会儿。

    一片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雪花化成了水滴。

    “秋秋,你说那些字现在还在下面吗?”

    “在,压在雪下面,等雪化了就会露出来,不过那时候字也没了。”

    “那它们现在还在,只是我们看不见。”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被冻红的鼻尖,“我觉得这样更浪漫,浪漫就是大家都不知道,但我知道。”

    想了想,沈诗情又补了一句:“你不知道也行——反正我知道就够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加快了脚步,走到他前面去了,麻花辫在背后晃来晃去。

    下午放学回家,楼道里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冷风形成鲜明对比。

    沈诗情一回家就换上拖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盘腿坐在茶几前,翻开画画本。

    她先画了一幅大雪图——画面里是一个乒乓球台,台面上覆着薄雪,雪上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两个小人并肩站在球台旁边,天空飘着细细的雪花,其中一个扎着麻花辫,另一个穿着灰色外套。

    远处的食堂屋顶上积了一层白,花坛里的月季残枝上挂着雪,操场上还有几个小小的人影在追逐打闹。

    画完之后她在右下角写了一行字:第一场雪,我们的名字写在一起。

    然后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以后的每一场雪,都写在一起。

    翻到画画本最后一页,那是她和言秋一起写的故事《秋秋和诗情的故事》。

    她在末尾添了一行新字:二年级冬天,下了第一场雪。我们在乒乓球台上写了名字,雪盖住了,但我们会一直记得。

    写完之后她歪头端详了一会儿,又在旁边加了一个小小的雪人。

    “妈,今天下雪了!”她放下笔,趿拉着拖鞋跑到厨房门口,对正在洗菜的林佳佳大声宣布,“第一场雪!我和秋秋在操场上看了好久!”

    林佳佳笑了笑:“那今天冷不冷?”

    “有一点,但是秋秋带了热水袋。”

    “雪大不大?”

    “不大,不能堆雪人,但能在乒乓球台上写字。”沈诗情把画画本翻到刚画好的那幅画给林佳佳看。

    林佳佳低头看了一会儿表扬了她一句

    “画得很好,特别是雪花飘下来的感觉,一条一条的细线很有层次感。”

    沈诗情得意地扬起下巴。

    她要等大雪的时候堆雪人,到时候堆完再画一幅新的,把小时候堆雪人的回忆也画进去。

    那棵银杏树下的时间胶囊里还埋着一个小雪人的记忆呢。

    晚饭后,她抱着画画本敲开402的门,把画举到言秋眼前,翻到刚画好的那幅画,又翻到故事末尾新加的那行字,得意地晃了晃麻花辫。

    “你看!第一场雪的记录已经归档了,这些都是二年级的回忆,每一张都有你。”

    她把画画本翻到前面几页,一张一张地数给他看——春游的仙人掌、暑假的钓鱼图、秋游的栖霞山、冬天的第一场雪,每一幅画里都有两个小人,一个穿深蓝短裤或灰色外套,一个扎麻花辫。

    言秋低头看了看那幅雪中乒乓球台的画,又看了看故事末尾那行新字。

    “画得很好,字也比以前更好看了。”

    听到后,她满意地合上画画本:“明年第一场雪我们还去那个乒乓球台,还用手指写,写完再画一幅新的,雪化不化无所谓,反正画画本里永远有,画画本不会化!”

    她说完这句话就打了个哈欠。今天为了看雪站了太久,又在茶几前画了太久,困意终于追上来了。

    她把画画本抱在怀里,穿着拖鞋走到门口,回头对言秋挥了挥手:“秋秋,明天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