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灵鱼与老张

    第10章 灵鱼与老张 (第1/3页)

    这都第四个月了,存的米吃完了。

    老张挑了一担碎晶去镇上卖,半个月去一趟,来回也就小半天,往常不到午时人就回来了。结果这天过了晌午,人还没见影子。又等了一个时辰,棚子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啥重物摔在了地上。

    林渊赶紧扔了镐头跑出去,就见老张坐在地上,担子翻在一边,碎晶撒得到处都是。他脸上划了三道血印子,嘴角破了,左眼肿得都只剩一条缝了。

    "谁打的你?"

    老张没吭声,撑着地想站起来,晃了一下又坐回去了。林渊伸手去扶,被他挡开了。老张自己扶着门框,慢慢站起来,走进棚子,靠着墙坐到了草席上。

    "镇口设了卡。"他闭着眼,声音有点哑,"是青云宗的人,进出都要查。我说我就是本地矿工,他们不信,翻来覆去搜了我两遍。"

    林渊站在门口没动,他右臂皮肤底下的龙鳞纹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搜就搜了,还动手打人。"老张摸了摸嘴角,手指沾了血,往裤子上蹭了蹭,"没伤着骨头,老子挨几拳还扛得住。"

    "下次我去。"

    "你去个屁。"老张睁开那只没肿的眼睛,斜了他一眼,"你那张脸,人家画像都挂出来搜捕了。你去了,挨的就不是拳头了,直接没命。"

    林渊没接话,翻出那半瓶药酒,拧开闻了闻——一股蒜味,本来就是老张的。他倒了点在手上,往老张脸上的伤口抹。老张疼得龇牙,也没躲。

    "疼死了。"

    "忍着。"

    "你他妈下手轻点!"

    抹完脸,老张自己脱了上衣,胸口青了好大一块,肋骨上还留了三道紫印子,凸在皮肤上,活像三条蜈蚣。林渊盯着那三道印看了半天,老张把衣服拉回去,说别看了,没断。

    咳嗽是从第二天开始的。

    头两天就是干咳,咳两声就停,老张自己也没当回事。到第三天就不对了,每咳一下整个人都弓成一团,跟被踩破壳的虾似的,半天直不起腰。第四天夜里,林渊被咳声吵醒了,爬起来就看见老张趴在草席上,浑身抖个不停,手捂着嘴,指缝都渗出血丝了。

    "我去镇上买药。"

    "不用。"老张擦了擦嘴角,声音沙哑得就跟砂纸磨石头似的,"青云宗的人还没走,你去就是送死。"

    "那难道让你咳死?"

    "咳死也比你去送死强。"老张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老子这条命本来就不值钱。你的命——"他咳了一声,后半句没说出来。

    天快亮的时候,林渊突然想起了一条小溪。

    矿坑后面,翻过一片乱石坡,有一道山涧,老张以前跟他提过,涧底有条小溪,溪里有灵鱼,肉比普通鱼鲜十倍。老张年轻时候常去抓,后来年纪大了,翻不动乱石,就不去了。

    乱石坡比想的难走多了,石头都是松的,踩一脚滑半步,膝盖磕在石棱上,裤子都磕破了个洞,沾了一腿泥。翻过坡就看见溪水从山上流下来,在石头缝里汇了个小水潭。潭水特别清,底下有七八条巴掌大的鱼,鳞片泛着淡蓝色的光。

    但有一条不对劲。

    那条鱼卡在潭边的石头缝里,鳞片黑得像墨,都翘起来了,底下露着烂肉。眼珠浑浊发白,跟煮熟的鱼眼一样。腐臭味从石头缝往外飘,还混着一股更冷、更怪的味儿——烂鱼腥不出这味儿,像是冬天埋在雪底下的尸体味。

    手指刚碰到鱼鳞,林渊右臂的龙鳞纹就亮了。吞噬道种没动静,龙鳞纹一直在跳,跳得发疼,跟上次靠近中间那条岔路的时候一模一样。

    把鱼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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