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石之身

    第9章 金石之身 (第2/3页)

里挤,金精矿的道则在排斥他,像两块同极的磁铁互相推。

    把金精矿揣进怀里,走出矿道。老张在棚子门口磨镐,看见他出来,目光落在手上——手上全是裂纹,暗金色的光从裂纹里漏出来,像一只被摔碎又拼起来的瓷器。

    ”你挖到什么了?”

    从怀里掏出金精矿。金灿灿的光照在老张脸上,老张眯起眼睛,盯着那块石头,手里的镐停了。

    ”金精矿。”老张放下镐,站起来,走到面前,伸手想摸,手指停在半空,没摸下去。”老子挖了八年没见过的东西,你挖了两个月就挖到了。”

    ”运气好。”

    ”运气好个屁。”老张把手收回去,抄进袖子里,”你哪是运气好,矿脉在找你。它知道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老子挖了八年,矿脉连个屁都没给过老子。”

    低头看着手里的金精矿。金灿灿的光在掌心里跳动,和吞噬道种一个颜色。

    ”你打算吞了它?”老张问。

    ”嗯。”

    ”会死吗?”

    ”不知道。”

    老张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往棚子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棺材给你留着。草席钱不用你出了。”

    拿着金精矿,走进矿道深处。拐角。背靠矿壁坐下。金精矿放在腿上,金灿灿的光照亮了整条矿道,比油灯还亮。盯着那块石头,盯了很久,然后举起它,按在丹田上。

    吞噬之道运转。

    金精矿的精华涌进来那一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张说得对,矿脉在找他。

    炸。

    金精矿的道则比铁精矿狂暴十倍,涌进丹田像一颗炸弹在吞噬道种上炸开。三滴金色灵液同时沸腾,暗金色的核剧烈跳动,符文——那个”噬”字——从丹田正中弹起来,撞在经脉壁上,又弹回去,再撞,再弹,像一颗被关在笼子里的弹珠。

    然后反噬来了。烧、割、碎,都不是——堵。金精矿的道则涌进经脉,像倒了一锅铁水进去,铁水冷却,凝固,把经脉一条一条堵死。灵气转不动了,灵液停在半空,吞噬道种被凝固的道则裹住,暗金色的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暗,像一盏快要灭掉的油灯。

    疼。疼得喘不上气。丹田里闷着一团火,烧不到别处,全压在肺里。金精矿的道则堵住了通往肺的经脉,右肺被道则从里到外撑开,肺泡一个接一个破裂。张嘴想呼吸,空气进不去,喉咙里只有咯咯的响声,像溺水的人在水底下张嘴。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小时候掉进河里,水灌进鼻子,灌进肺,整个世界都在冒泡。那次有人把他捞上来了。这次没有。矿道里只有他自己,和一块快要把他撑死的石头。

    意识开始模糊。矿道的顶壁出现重影,金精矿的光在变暗,油灯在变暗,整个世界在变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很慢,越来越慢,像一个快要停摆的钟。

    然后听见了引路人的声音。

    ”你不死,是因为你还不该死。”

    一股力量从丹田深处涌出来。吞噬之道没动,动的是金石之身。暗金色的光从骨头里往外炸,从皮肤底下往外炸,从每一道裂纹里往外炸。金精矿的道则被这股力量从里到外顶了出去,凝固的铁水被炸成碎片,碎片被灵气裹着,顺着经脉往外排。

    猛地吸了一口气。空气灌进肺里,凉得浑身一哆嗦。大口大口喘气,每一口都带着血腥味,但不在乎——能喘气,就够了。

    金精矿在掌心里缩。拳头大缩成核桃大,核桃大缩成指甲盖大。道则被金石之身炸碎以后,精华开始往丹田里涌。涌都算不上——灌。暗金色的光从金精矿里灌进丹田,灌进吞噬道种,灌进三滴灵液。吞噬道种剧烈地跳了一下,暗金色的核膨胀了一圈,三滴灵液融合成一滴,再分裂成六滴,六滴排成一条线,绕着吞噬道种慢慢转。

    六滴灵液。离孕道境的灵流还差一半,但比之前快了一倍。

    金精矿在掌心里化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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