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最后的周日

    29、最后的周日 (第2/3页)

质的问题。

    孙健这个人——宿舍里的三号人物——他的特点是永远在问最关键的问题。不是那种抬杠式的“为什么“,而是那种真正需要被回答的“核心问题“。这种性格在球场上也体现出来了:他打前锋,跑位精准,因为他总是在问自己“我现在该去哪里“。

    于是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最终讨论的结果是:由于我们每年都换老师,而只有班主任和语文老师没有换——可大家对那个“该死的母老虎“(应该是某科女老师,脾气火爆,外号由此而来)没什么好感。于是我们最终锁定了目标——班主任秦老师。

    秦老师。我们的班主任。教了两年多。没换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从高一看着我们这群人一路走来——看着我们月考失利、看着我们谈恋爱(也许他不知道,但感觉得到)、看着我们从一群毛头小子变成即将上战场的高三学生。

    他值得一份礼物。不是因为他是“好老师“还是“坏老师“——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在的人。

    “接下来又该讨论该送些什么了。“大哥再一次明确话题。

    “送些花吧。“一向一本正经的赵野开口了。

    赵野平时话不多,但一开口就是那种“正经得有点可爱“的风格。送花——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标准答案“的选项。不是因为他没创意,是因为他认真。他觉得教师节送花是天经地义的。

    “那多俗啊,都什么年代了,还送花啊。“郑斌素来追求新潮,在他看来送花确实是有些过时了。

    郑斌是我们宿舍里最“潮“的人——发型永远是最新的、衣服永远是最干净的、耳机里永远是最新的歌。他的审美比我们所有人都超前半步。送花在他看来就像用翻盖手机一样——能用,但“不够酷“。

    “俗是俗了点,可我们也实在想不出来太好的东西了,这样吧,先列入考虑对象吧。“武志军说道。

    武志军是那种“务实派“。他不追求完美方案,他追求“能执行的方案“。先把花放在候选里,再继续想——这是他的逻辑。

    “班主任那么喜欢喝酒,送酒怎么样?“刘涛三句话不离本行——其实他也爱喝酒。

    刘涛是我们宿舍里最“酒文化“的人。虽然十七岁喝不了酒,但他对各种酒的品牌、度数、产地如数家珍。他提议送酒,一半是因为秦老师喜欢,一半是因为他自己喜欢。

    “这个不太好吧,不太符合我们的身份啊。“付名义一口反驳了刘涛的建议。

    付名义是宿舍里的“道德底线“——他总是那个提醒大家“这样不太合适“的人。送酒给老师——在高中生的语境里确实有点越界。不是不能送,是容易被误会成“贿赂“。他看到了这个风险。

    “那还不简单,他平时总抽烟,火机是不错的选择。“很久没有插话的我终于开口了。

    秦老师抽烟,这是公开的秘密。办公室里、走廊上、甚至教室里,总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送火机,既实用又安全——不会像酒那样有“贿赂“嫌疑,也不会像花那样“太俗“。

    “这个主意不错,大超平时你不怎么开口,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大哥显然是同意我的意见了。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暖。不是因为被夸——是因为我意识到:在兄弟们眼里,我不是一个“不合群“的人,我是一个“平时不说话但关键时刻靠得住“的人。 这个定位,比任何外号都让我安心。

    最终大家都没有异议了。后来又讨论产生了几样别的礼物——大概是烟加上一些其他的搭配。大伙也真是有些累了,就都睡觉了。

    “咚咚咚……“大家都被敲门声给吵醒了。

    隔壁的王明进来向大伙说道:“走啊,打球去,别总是睡懒觉啊!“

    周日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打在脸上。敲门声、王明的声音、还有走廊里隐约传来的其他人的动静——这一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高中宿舍里最典型的“周日早晨“。

    “怎么个打法?“一听见打球,刘涛马上就打起精神了。

    刘涛对篮球的反应速度,比他对任何学科问题的反应速度都快十倍。这是所有“体育型男生“的共同特征——上课提问时眼神躲闪,一提到球立刻眼睛发光。

    “要不咱们班的两个寝室打场对抗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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