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春深
11、春深 (第1/3页)
那封写着“小雪”的信,我几乎是揣在怀里,迫不及待地递到了她手中。那是一个寻常的课间,窗外阳光正好,空气里浮动着初春的、微潮的泥土气息。尽管那天并不是我们约定的周六,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等不及了。她接过信,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了我一下,那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带着一丝羞涩和嗔怪的流光。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破例回了信。而且回得这样快。
信封上,是那熟悉的、带着点俏皮和亲昵的字迹:
“猪:”
这一个字,比之前的“白痴”更进了一层。它不是贬低,而是一种完全卸下心防后的、带着宠溺的嗔怪。我的心跳,再一次为这两个字失序。
“你真的比猪还笨,我本不想写回信了,怕你着急有学不进去习。”她一开口,就戳破了我的小心思。她知道我急,知道我等不及周六,所以她“同意还不行吗”。这是一种多么温柔的妥协!为了不让我分心,她宁愿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紧接着,她确认了我们新的通信法则:“这周开始,就按你说的定了,你先给我信。”我的提议被采纳了,这意味着我们之间那种错时的、前言不搭后语的倾诉,将变成一种同步的、面对面的心灵共振。这个小小的改变,是我们关系进入新阶段的、最确凿的凭证。
然后,她终于回应了那张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雪景照片。“还有那张照片实在没别的意思……”她轻描淡写地否认了我的“靠边站”的猜测,却又不肯明说,留下一个更深的谜题。但她随即笔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她寒假里读的另一本书——《红楼梦》。
“我寒假时看过《红楼梦》,林黛玉和贾宝玉的悲剧终究是他们在自己造成的,因为他们总是互相猜忌,林黛玉对贾宝玉的话总是挑挑剔剔的,好话总是往否了想,所以终日总是哭哭啼啼,才使她身子更加虚弱……”她开始剖析那段千古悲剧。在她看来,宝黛的悲剧,不全是封建礼教的压迫,更是源于他们性格中的弱点——猜忌、敏感、将好话往坏处想。她甚至引用了“绛珠仙草为了还神瑛侍者眼泪”的神话,却又立刻将其剥离,进行现实主义的推演:“如果抛开这……如果她不那么细心多虑,她对宝玉不再那么总尖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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