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心跳
5、心跳 (第1/3页)
时间是一种极狡猾的东西。当你渴望它快些走,好让约定的周末早日到来,它便在指尖凝滞,每一秒都拉得漫长;当你希望它慢些走,好让你在课堂的走神中多回味一会儿那字迹清秀的信纸,它却又呼啸而过,转眼就是两周。这两周,我生活在一个奇妙的夹缝里。表面上,我似乎比前一阵子认真了许多,至少我坐在了教室的前排,至少我的课本上有了些许笔记。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种“认真”是带有表演性质的,是做给那个远处的目光看的。我的身体坐在教室里,魂魄却常常飘向窗外,或者更确切地说,飘向了那个每周六晚上才会赴约的、隐秘的角落。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再也无法拔除。在此之前,我还可以用“姐弟”这个温暖而安全的词汇来粉饰内心的波澜,用“监督学习”这个正当的理由来合理化我们之间频繁的信件往来。但现在,我开始怀疑了。我开始在意她信纸上的每一个标点,开始揣摩她写下“考完试再说”时是不是带着一丝嗔怪的笑意,开始在她偶尔从我们寝室门口路过时,故意挺直脊梁,装作正在刻苦钻研一道难题。这种感觉,不再是单纯的感激或依赖,它带着一种酸涩的甜,一种让人坐立难安的焦灼,一种想要靠近却又害怕亵渎的战栗。我想,这大概就是喜欢吧。一种在枯燥的备考岁月里,突然绽放出来的、不合时宜却又无比绚烂的花。
不管内心如何兵荒马乱,我已经彻底适应了写信的日子。那种适应,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生活似乎被切割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白天的、喧闹的、充满公式和单词的“现实世界”;另一部分是夜晚的、安静的、流淌着墨香与心事的“信札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我不再是那个成绩平平、有些迷茫的少年,而是一个懂得关心、懂得鼓励、甚至懂得一点点浪漫的“弟弟”。我适应了有一个女孩在远方监督着我的生活,她的几句话,比老师的千叮万嘱都更有分量;我适应了她的照顾,哪怕那只是信纸上的一句“天气变冷注意身体”,都能让我在寒冷的清晨感到一阵暖意。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像一层柔软的茧,将我包裹,让我在紧张的高三岁月里,有了一个可以暂时喘息的私密空间。
就在这种心事重重、却又被一种隐秘的甜蜜支撑着的状态下,时间匆匆地又过去了两周。这两周,我们的通信准时得像时钟的指针。信,不再需要麻烦别人中转,而是亲手交到对方手中。那短短几秒钟的交接,往往发生在走廊的尽头,或是晚自习后的树影下。我们像是两个完成秘密任务的特工,目光快速交汇,手指轻轻触碰,然后迅速分开,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却足以让心跳漏掉半拍。信的内容,无非是那些最朴素、最正统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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