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璞玉

    第六十二章 璞玉 (第1/3页)

    陈砚之习惯了,低调不要招摇,这就是久处体制内一贯的作风。

    在体制内久了,你就知道,有人稍稍高调,立即就会招来打击。

    为什么?

    因为你破坏了生态平衡。

    什么人在什么位置,说什么话,都是有固定模式的。

    这个习惯,他也一直带到了读书求学上,这与文人喜欢露头,扬名,出风头完全不同,甚至他也确实不喜欢这个调调。

    写完两道截搭题后,陈砚之回到宿舍温书,仔细想自己的话,是不是过了。

    是不是不够委婉,有没有给先生留下足够的面子。

    这都是他上一世的思维,这么活着确实有些累。

    这句话是不是令对方产生了某种歧义或有什么误会,或者对方的话是不是暗中在点自己什么。

    体制内都文明人,一般不撕破脸,但因为问题摆不上台面,所以就斗得更狠。

    不过陈砚之会花时间复盘一下,却不敢一直想,点到为止,否则就会陷入猜忌和内耗。

    他想安安静静地读书,至于同窗之间的纷争以及种种勾心斗角,都不是自己想理会的事。

    当然如果能通过程启南认识俞大猷就好了,不认识也没有关系,这不是自己来书院读书的主线任务。

    到了夜间,周金来斋舍里查寝。

    养正书院的规矩,晚上是一定要到寝的,相反中午与下午可以不在书院。

    “赵景行哪去了?这小子……”

    陈砚之道:“赵师兄今日读书用功,说是闷得很,出去透口气。”

    见赵景行还没回来,陈砚之给周金说了好话,然后偷偷拿了把李干塞到他的手里。

    “还请斋长宽宥。”

    周金看了李干没说什么,便道:“这赵景行好几次了,你多提醒他一番。”

    “否则下次我便不那么好说话了。”

    一旁的程启南道:“云举,厉害啊。”

    “这周金与履道有过节。”

    陈砚之问道:“师兄过奖,履道去哪里了?”

    “总得提醒他一番。”

    程启南笑笑道:“说了你也不懂。”

    陈砚之当即懂了,又故意装着不懂地道:

    “我明白了,是男男女女在一起打架。”

    程启南捧腹大笑道:“说得对,说得对。”

    分斋舍上,周金确实照顾了陈砚之。

    不仅这个斋舍只住了三人,而且赵景行和程启南年纪都不大。

    赵景行十五六岁,程启南也只有十七八岁。至于三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学员也是大有人在。

    不过像赵景行这样十五六岁就晚上憋不住的,倒也……

    周金看似霸道,但仅凭霸道,做不了斋长。

    陈砚之想到这里继续读书,一旁程启南看着这一幕道:“云举早点歇了吧!”

    陈砚之道:“程兄且歇息,容我再读读书。”

    说罢陈砚之拿东西稍稍遮住了灯光,程启南看了这一幕心道,也是快府试了,才这般用功。

    我也就刚入书院这般勤快,久了也……也懈怠了。

    程启南躺在床上一会,看着陈砚之背心挺得笔直,整个人一动不动。

    不过是十二岁的少年罢了,我何须放在心上,他心底越觉得越烦,最后再也忍不住豁然起身。

    “云举我与你一起读!”

    他也取出书与陈砚之同桌共读,很是打不过就加入的脾气。

    “好啊!”

    陈砚之笑笑。

    快半夜时,赵景行回到了斋舍,满身脂粉气。

    他看到陈砚之,程启南还在点灯读书,心底升起愧疚之意,心道:“明日不可再这般了,否则就赶不上他们了。”

    程启南道:“今日周金查寝了,多亏云举替你出面。”

    赵景行道:“谢了,云举。”

    陈砚之头也不回道:“举手之劳。”

    次日晨起,赵景行、程启南都去斋舍上课,陈砚之则没去。

    他多睡了一会,拿了饼子吃了早饭,就在斋舍里读书,一直快中午时才出门。

    这离府学就几步路。

    陈砚之就坐在府学门前一会功夫,片刻后看见兄长陈颂之后,陈砚之上前道:“宗兄!”

    “你怎在此?等了我多久,怎也不要人禀告。”

    “兄长,我入了养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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