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慧眼识珠

    第五十八章 慧眼识珠 (第2/3页)

道:“小友,老夫便是书院山长张概。”

    陈砚之道:“学生陈砚之见过山长!”

    陈砚之记得张概,他从买来的《搢绅》中看到对方履历,记得是弘治十一年举人,曾任过会稽教谕。

    嘉靖七年,王阳明病逝后归乡安葬,路过杭州府时,王学门人数千前往哭祭,其中就有时任会稽教谕的张概。

    嘉靖八年时,聂豹将养正书院建成后,便让正好致仕的张概回书院担任山长。

    老者细细打量着陈砚之,然后道:“好!好!好!”

    “好一个少年俊才!难怪吴子华对你一见如故。”

    “可惜无人识之璞玉,尚未曾雕琢。”

    陈砚之道:“山长谬赞了,学生愧不敢当。”

    老者点点头道:“坐吧!”

    陈砚之等张概坐下后,自己再行入座。

    老者道:“我们这养正书院身在闹市之中,左右还有小学,弟子也多来自商贾之家,甚至半工半读。”

    陈砚之道:“学生以往听说‘书院必在深山’,而今觉得也不尽然。”

    “身在市井,读书日用也可俱是一体,相互体会。”

    张概闻言笑道:“说得好。”

    “好了,老夫也不绕弯子,此番是邀请小友入我养正书院就学。”

    “我养正书院传阳明心学,乃嘉靖七年福建巡按聂双江(聂豹)所办,聂双江是阳明先生私淑弟子。”

    私淑弟子指未曾受对方真正言传身教,却敬仰其学术并以继承者自居的人。

    比如孟子也自称是孔子的私淑弟子,这词用法就是从他这来的。

    陈砚之还知道,聂豹还是现任延平推官徐阶的老师。当时聂豹任华亭知县,徐阶是秀才。聂豹很赏识徐阶,向他传授过王学学说。

    张概道:“我看过小友的县试时文很是赏识,若小友入我书院,束脩学杂之费全免如何?”

    一旁站立伺候的林含听了一惊,山长不是说要考校陈砚之一番吗?

    怎么连考校都省了,直接招他入学。

    陈砚之恭恭敬敬地起身问道:“山长不考校学生一番吗?”

    张概笑着道:“见到小友前,确实想要考证一番。老夫不信十二岁的孩童能写出这般的文章来。”

    “正所谓饭未熟,不可揭;蛋未成,不可啄。”

    “但见到小友这一刻,老夫却觉得再行考校之事,那就显得老夫不知规矩了。”

    林含闻言对陈砚之露出刮目相看的神色。

    陈砚之心想,这还有什么话说,虽说养正书院远不如从全府乃至全省招收精英的四大书院,但却是省城众多书院中唯一向他招揽的。

    现在社学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以后读书要有个着落。

    陈砚之道:“山长厚爱,学生愿拜在门下。”

    “不过学生名籍尚在社学,府试未毕,不敢遽改。”

    “可否先受业,再改名籍。学生愿全额交纳束脩,待府试后再入名籍。”

    名籍就是县试时提写那些,你的老师是谁,如果骤然添加或更改,程序上肯定多了不少麻烦。

    林含有些担心,却见张概大度地道:“好,好。老夫一切依你。”

    “闽中不比浙江、江西、南直隶,风气保守,大多数读书人相对务实,不重商业,故对守朱与融王之间还有迟疑。”

    “日后阳明先生之学能不能在闽立足,尚不可知。但今日能得你这般人物,他日光大吾学,不在话下!”

    陈砚之道:“学生定当不负山长所望。”

    接着张概对陈砚之讲了规矩。

    “书院规矩不多,每月朔望行四拜礼,初二、十六会讲,初三、十八课文……上午读书,下午自便,晚上听讲评。”

    “你既要准备府试,可不按着这些规矩入斋。府试之后,无论中式,皆归于正常。”

    “你每日写两篇时文到老夫这来,给你批改。林含,你带着砚之去德业斋!”

    陈砚之闻言大喜。

    当即陈砚之跟着林含一并离开。

    这算是成为养正书院的弟子,他觉得脚底下踩到了实处,背后还是要有靠山,心底才稍稍踏实。

    “山长今日真是痛快,平日见新生都要考校一番,看来是真赏识你。”

    “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