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府学廪生的兄长

    第四十五章 府学廪生的兄长 (第3/3页)

  所以县试之前,必须有提学文到,方能公布县试试期。

    什么县试府试因倭害推迟,都是无稽之谈。这不是府县能决定的事,而是由提学决定的。

    陈砚之看了这布告略有所思,便去县衙前的十字街买了些许必备之物。

    过了两日,陈砚之去府学找身为生员的兄长陈颂之作保。

    府学位于兴贤坊,这兴贤二字取自王安石的《兴贤》。

    熙宁兴学之后府学所在进德坊改为了兴贤坊,本地人称之为府学前。

    陈砚之也是感慨,兄长能入府学也是牛。

    府学要胜过州学县学,府学出贡和参加乡试的机会,都高于州县学。

    生员要考入府学,称之为府取。

    能进府学,要么院试的排名极前,要么由当地缙绅举荐,关节到位才行。

    而兄长当年院试第二!

    门子通报后。

    陈砚之便站在府学门前,看着金声玉振、江汉秋阳两块青石匾出了会神。

    不久一名不到二十岁身着襕衫,气质容貌俱佳的男子便出现在陈砚之面前。

    “见过宗兄。”

    这是陈砚之穿越后第一次见对方,非常认真地的行礼。

    离家出走这两年,陈颜之对自己非常关心,时不时地问询,倒是这位兄长从未过问过自己一句。

    陈砚之知道这位兄长一意要考取举人,所以读书废寝忘食,十分刻苦。

    即便大婚之后,也在府学附近与几位同窗僦居。

    “七弟,有什么事?”陈颂之淡淡地道。

    闲话少提,陈砚之直接说明来意,陈颂之皱皱眉道:“虽说朝廷没有命令廪生不能为家人作保,但我还是不方便出面。”

    “我找个同窗给你作保吧!”

    陈砚之吃了一惊,他只以为兄长没二十岁考取进学府学,已经很牛了。

    居然还没二十岁就廪生了。

    这才进学几年。

    没错,学政按临先岁试,科试,再进行院试,先考生员再考儒童。

    兄长之前是增生,这次补廪成功,虽说府学机会本就比州县学大,但二十岁的廪生日后前途无量啊。

    “多谢宗兄!”陈砚之压下心底的激动。

    陈颂之顿了顿道:“你可知道五弟婚事要黄?”

    “怎生有此事,我两日前还见得他,没听他说起过。”

    陈颂之道:“周秀才要五弟的聘礼,又多要什么六箱六橱!”

    “本都说好了,见五弟院试落第,临时来这么一出……撒女内,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陈砚之见陈颂之【出口成脏】,心想这完全与他风度翩翩的气质,搭不上啊!

    金声玉振之人,骂起人来竟带着码头火气。

    陈颂之又道:“之前娘说了,让你入赘的消息,我本待是玩笑话。”

    “而今看来不像。大伯几个子侄也不安生。这些事本不该告诉你的,但眼下其他且不论。撒女内,此番县试你给我着紧了。”

    “人有没有出息,是看自己,自己是块烂泥,谁也扶不上墙。懂吗?你以往真是令我失望透顶,娘都快给你气病了。你既是离家出走,便要走出个样子来。不然就是要分门析户,既是这般倒插门也分属情理之中。”

    陈颂之疾言厉色骂了陈砚之几句,然后道:“不消说了,你有老府台言语,算是一段缘法。我本要替你寻炌叔,既你去过,也算明白其中门道。但盼你在家事上,也有这般聪明。”

    “过些日子文昌会上一定要去,我寻师长同窗给你引荐引荐,到时候你收拾的整齐些。但若过不了县试一切休谈。”

    陈颂之心道,你既不愿入赘,我便让胡相公看看,说不准能当个乘龙快婿。

    陈颂之又从怀里掏掏,将大半碎银铜钱放在陈砚之手里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读书能改命,你若觉自己不能,就是书得还不够好,还不够高!”

    说罢陈颂之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砚之看着对方背影没入棂星门心道,家里钱不都是当初供你结亲,爹爹上京赶考,才入不敷出吗?

    不过陈颂之和陈颜之的钱还是收下了。

    钱不是数字,是自己独立的筹码,他不入赘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