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府学廪生的兄长

    第四十五章 府学廪生的兄长 (第1/3页)

    陈砚之回到越岭后住了一阵,也逐步适应着市井居处。

    毕竟不是村里的祖宅。

    江风不知从哪条板缝里钻进来,终日不歇。

    窗外是码头的市声,货郎叫卖、船工斗嘴、孩童哭闹,从晨起一直持续到三更。

    因为临江空气里总有些许的霉味,搬进来头一日,他还把被子抱到日头下晒了又晒。

    而上二楼阁楼的楼梯窄而陡,每走一步都踩出长短不一的吱呀声。初步适应后他已经能听声辨位,知道哪一级该用力、哪一级该放轻。

    所以他才最后选择在阁楼上读书。

    这时便听得敲门声响起。

    陈砚之打开门后,却见保正与两名保丁已在门外站着。

    “保正好!”

    保正这时换了一等口吻,有些疏远地:“相公现在可是住在此处?”

    陈砚之点点头。

    “为何?”

    陈砚之道:“准备县试!”

    保正问道:“敢问此宅真是你的居处?”

    陈砚之点头。

    保正道:“你可知卑幼不可私擅用财?”

    “父母、父母在,子孙不得别立户籍,分异财产,更不可托名于旁人?”

    陈砚之道:“当然知道,房契写得是我三叔名字。”

    “他房子借我住。”

    陈砚之顿了顿道:“另外据我所知。”

    “此地商户帮会极多。很多商人帮会之人都是僦居在此,平日保正也会这般过问么?”

    这孩子确实见得世故颇多……保正气势稍弱,伸头朝里望道:“话是这么说,但问一问,日后官府查问我时,也有个依据。”

    “你三叔他住在此间吗?”

    陈砚之道:“或许会上门住住,改日我让他拜会保正!”

    保正道:“那也好,清扫街道之费,就着落在你身上。”

    “还有门摊税?”

    陈砚之质疑道:“我这不是店铺。”

    保正道:“一样要收的,这是官府的规矩。”

    陈砚之心道,果然是大明万税。

    陈砚之应了问道:“还有别事么?”

    保正道:“其余以后再说。一共是一两七分。”

    陈砚之道:“现在没钱,这些数日后备上。”

    这种事就算有钱,也不要答允得太痛快。

    陈砚之坐下翻开书,还没进入状态,敲门声又响了

    敲门一看便不是良善之辈,对方身后跟着七八个帮闲,这些人统一穿着宽头布鞋,服饰上绣着排排纽扣,各个腰系短棍。

    原来是当地木帮言语是说收火甲之费。

    福州内河淤塞,当年千船万帆景象早不复存,大的河船海船都是停泊在南台附近。

    因为沿江贸易发达,所以都是陈砚之所居这般柴栏厝。

    但这样木房缺点是容易着火,所以各保甲必须统一组织防火。官府本设有专门的火军,但与卫所兵一般,这些火军基本是不干事的。

    所以里甲中又推行火甲之制,从里甲中抽夫出任火甲。

    而越岭这一带码头,则由木帮代收。官府向来对此是不问,让民间自行组织。

    陈千站在陈砚之一旁,目露警惕之色。

    木帮之人道:“既是你居此处,需备水桶,火椇,另每岁交五十文钱。去岁没收你的,今岁还有明年的,一共是三百五十文钱!”

    “当然你也可以入我帮会!此后便是我异姓兄弟,我看小兄弟也是读书人,今日有福同享,日后有官同做,有马同骑,便可免去此钱。”

    陈砚之问道:“要如何入帮?入帮后要作什么?”

    对方道:“入帮要歃血订盟焚表,最后结拜为兄弟。”

    “入帮之后,有事帮忙便是,若无暇交钱也行。”

    陈砚之心道,这就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平日只要报出我木帮子弟的名号,不仅码头这里,没人敢招惹你,就是闽水上下也可畅通无阻,乘风破浪!”

    “我与家里长辈商量商量,再作答复如何?”

    对方干脆道:“可以。”

    说罢对方一行浩浩荡荡地离去了。

    陈砚之心想市井城郊虽没有倭害,但也是鱼龙混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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