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爹当官了

    第四十二章 爹当官了 (第1/3页)

    若咱们陈家什么时候能再出个举人就好了。

    陈炌留下这句话便回到了县城。

    现在陈砚之每日晨起,都在古灵村外的山头上打五禽戏。

    借着一些拂晓的亮光,呼吸吐纳。

    吐纳完毕后,吃过早饭后陈砚之与陈光一并上学。

    越临近岁末,太阳越迟出山,陈砚之经常摸黑上山。

    社学离着村其实不远,但一路都是山路,所以要走大半个小时。陈砚之猜想当初陈家选此作祠堂时,也是考虑到某种风水。

    走到社学时往往还是天才亮,但他倒喜欢这黑路,走着走着,天就亮了。

    看着沿途的山山水水,他时常想起这句话。

    用功学习虽是苦事,但如同四更起早,冒着黑夜向前走,会越走越光明;好游玩虽是乐事,却如同傍晚出门,趁黄昏走,会越走越黑暗。

    陈先生现在仍教着二馆三馆,但陈砚之每次到社学都要与他打个招呼,请教下五禽戏的心得。

    社学一馆只办到年末,到了次年县试前,邱夫子要带着这一次赴考的儒童们参加文会诗会。社学颇有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多少天的氛围。

    邱夫子也是加大了课业。

    陈砚之的时文一直稳定进步,明眼人都看出邱夫子对陈砚之越来越改观,甚至抱着越来越高的期许。

    对于有些学子,邱夫子到了现在也已是抱着各安天命的态度。

    越临近县试,所有人的压力越来越大。有些人甚至背书背至一半,突然崩溃了大哭。

    陈砚之路过三月斋时,偶尔也会看到邱夫子劝说一名同窗,不如改考乐舞生。乐舞生被称作半个秀才,日后不仅能科举,最重要的是可以与生员一般免去自己和二丁的杂泛。

    这对穷人家的子弟而言,也是一条出路。

    在考前,邱夫子也是一一谈话过去,为学生谋个出路。

    压抑的氛围中,终于轮到了陈砚之。

    这天邱夫子将陈砚之唤入三月斋道:“我看你近来时文,大题本甚佳不用说,此乃汝积累之故,但截搭题却也能写得另辟蹊径,着实不易。”

    “你近来长进颇大,甚至超乎我的意料。”

    看着邱夫子殷切的目光,陈砚之则道:“回禀夫子,实不相瞒,我在外也时常徐周请益学问。”

    “此事没有禀过夫子,还请夫子见谅。”

    邱夫子道:“无妨,徐周功底扎实,你能够向他请教,确实大有益处。”

    “可就算有徐周帮忙,你时文功底……实在难以想象。”

    好似天授一般……邱夫子说到这里,隐去了下面本要说的话,临考之前如此夸奖学生,容易让对方生出骄傲之心。

    邱夫子道:“此次叫你来不是为了此事,大夫人让你回家过节,让我向你知会一声。”

    陈砚之听着邱夫子言语没有表态。

    “大夫人数度派人问我你的学业之事,很是关切,她知你近来长进很是欣慰……”

    邱夫子见陈砚之没言语。

    邱夫子继续道:“有些话本不愿与你道,怕坏了你的心志……你家中的西席于秀才乃廪生,不仅与县学的教谕、训导都相熟,甚至在县令面前都递得上话,可以将你引荐给他们。”

    邱夫子一面说一面观察陈砚之脸色。

    陈砚之想起,比如平日老师都不许你考试时偷看,但到了决定你一生的考试之前,又会变通地告诉你其实也可以伸长脖子活动活动嘛。这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邱夫子看到陈砚之脸上露出不懂和惊讶的表情,决定进一步点破。

    “读书人有经权之变,有门路大可走一走,你可以回去听安排,也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弯路二字,邱夫子着重加重了语气。

    邱夫子事实上这一次也是老着脸皮向大夫人和于秀才郑重其事地推荐了陈砚之。

    大夫人、于秀才虽是将信将疑,但也让邱夫子劝说陈砚之回府。

    邱夫子心道:妇人只见得嫡庶,他邱某看得出来——真中了,大夫人笼络这庶子还来不及,什么前嫌消不得?

    若中了秀才、举人,那简直比亲儿子还亲,便是后半生的指望。

    而陈砚之则从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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