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炌叔

    第二十七章 炌叔 (第1/3页)

    暮春细雨初歇。

    陈砚之趁着休沐,与三叔往古灵书院走去。

    陈砚之一路走着,沿途但听溪水鸣溅,远山烟雨蒙蒙倒是一番好景致。

    三叔道:“徐家的砖突然贵了三成,也不知何故?”

    陈砚之心知三叔不会没来由言语这一句。

    到了地头,书院已是搭了雏形,十几个乡邻正在上下忙碌着。

    几名乡民见了三叔和陈砚之,都上前打招呼。

    陈砚之突然看到一名四十有许的男子查验新砌的书院墙基。对方身着直裰,眉眼疏朗又有些许精悍,腰间挂着牙牌轻轻晃动。

    一旁陈光的大哥二哥都站在此人身旁,神色恭敬,给对方拿着巾帕扇子。

    陈砚之一看便猜到对方是什么人,但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垂手立在一旁。

    对方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转过头对三叔道:“咱们这就属此地风水最好,以往老府台每年回村扫墓时都在这逛上半日。”

    陈砚之听过这老府台,好像是本家官做得最大的。

    这位老府台听说不是本宗的,是出自大义陈氏,但在古灵附近住过数年,两边有些往来。后对方中了进士,两边就联了宗。

    明朝官场上联宗可谓非常常见。

    有句话是‘凡同姓者,势可藉,利可资,无不兄弟叔侄者矣’。

    先是同乡,同府,甚至隔着省都行。

    三叔笑道:“头翁,此乃便是举人家的砚之!”

    陈砚之上前道:“炌叔好!”

    对方闻言,对自己知道他这个人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转过头来打量了一眼,却没理会。

    他继续对三叔道:“这些年在衙门熬坏了身子,今日方有空闲来老家走走。”

    三叔道:“头翁得县尊赏识,整个怀安县哪人不知你的大名,趁着如此歇息歇息。”

    陈炌道:“一时撒手不得,你到了城里,需找我吃酒。”

    三叔笑着点点头。

    旋即陈炌看向陈砚之道:“你就是砚囝?”

    “是,炌叔。”

    “挺有眼力的?你怎知道得我?”

    陈砚之心道,对方果真是怀安县衙书吏陈炌,乃自家长辈,同时也是古灵村的头面人物。

    “三叔和先生常在我面前提及炌叔。”

    三叔道:“头翁,砚囝很能干的,书也读得好。”

    陈炌道:“之前村里议修书院,连二十两银子都凑不齐。今日倒见青瓦覆顶,真是后生可畏。”

    “你为何要修此书院?”

    陈砚之道:“炌叔,人之一生富贵全凭祖荫而来!所以我想重修书院,感激祖宗庇佑。”

    陈炌笑了笑,显然不信,然后道:“屁话!”

    “我以往在衙门整理旧档时,恰见洪武年间有张田契,山后原有一百亩坡地原属书院学田。”

    “此事你爹有没有告诉你?”

    陈砚之摇头道:“未曾!”

    三叔道:“头翁,这里哪有一百亩地,再说还有十几亩不是本家的,是李家徐家的地。”

    陈炌蛮横地道:“是不是本家我不管!”

    “这书院是陈家所建,那么这坡地也是陈家的。”

    “若是书院一旦建起,地就要收回来。”

    陈砚之道:“还请炌叔明示。”

    陈炌叉着腰问道:“陈颂之你识得?”

    陈砚之道:“那是我大哥!”

    “他有无与你言语过我?”

    陈砚之道:“大哥一直在外读书,很少回家,而我也有一年多没住在家里了。”

    “为何?好好城里不待,来此受苦?”

    陈砚之道:“爹爹说了,乡里清静,正好读书养志。”

    陈炌心道,此子小小年纪,应答得体,进退有据,待人有礼有节,怎给家中逐到老家来?他家大娘子也并非不讲道理的人,陈行台也是讲究体面的人,怎会做出刻薄庶子的事。

    陈炌道:“我本道修书院是你爹爹主张,没料到却是你这囝哥。”

    “看来又要白费功夫!”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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