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回府看看(感谢清水李子上盟)

    第二十一章 回府看看(感谢清水李子上盟) (第2/3页)

    周嬷嬷听了大乐,隐约听说他在乡里替人卖茶,抽头赚钱。

    但就算赚些钱,也不会这般眼也不眨地买个三五两的人参来。

    或者此子是在向大夫人示威?

    故而拿此参来给大夫人添堵么?

    她在老宅久了,妇人间勾心斗角,想人总往坏处想三分。

    周嬷嬷拿起冬衣给陈砚之穿上道:“这是大夫人给你新裁的。这冬衣每位少爷都有一件。”

    “大夫人说了,只要你想通了,随时回府读书,说到底还是家里的西席高明。”

    “如今你在乡下过得可好?”

    陈砚之道:“好,这冬衣我穿着正合身,多谢大夫人心里记挂。我在乡下有邱夫子照看,又有三叔帮衬,日子过得很好。我一心只读圣贤书,旁的也不敢多想,只盼着来日能考取个功名,不给陈家丢脸,也算全了大夫人这些年操持家业的苦心。

    “邱夫子也是爹娘当年慧眼识珠所荐,学问人品都是极佳。我在他门下学习制艺,他日若有所成,也全是爹娘的一番栽培!”

    周嬷嬷闻言面上大霁,深深地嘉许道:“你能知道大夫人这一番苦心,倒真是长进了。”

    陈砚之继续谦然道:“都是邱夫子用心栽培。”

    周嬷嬷心想,还是个十一岁的少年郎君,哪有这么深的心思。

    当初还道他故意在乡间求学,是给夫人一个苛刻庶出的名声,但他能这么说也是稍稍承了夫人的情了。

    周嬷嬷温言道:“我便与大夫人回个话。”

    陈砚之点点头,继续坐在台阶上。周嬷嬷看了,给贺管家使个眼色道:“地上凉。”

    贺管家当即明白了,拿了个褥子铺在台阶上,让陈砚之坐下。

    陈砚之渐渐明白,倒觉得大娘子这么办挺正常的。陈砚之的爹陈行台中举前,家里一贫如洗,而今这些高宅良田大多是大娘子陪嫁带来的。

    如果将家庭比喻成一个公司,陈行台算是纯肉身入股。

    范进中举前穷得一文不名,中举后飞黄腾达。

    作为嫁妆,大娘子自是有权力处置,厚此薄彼一些也是正常,不要太过分就行。

    一旁贺管家打着灯笼殷勤地给陈砚之他们送出了巷口。

    陈砚之神色不冷不热,不近不远应之。

    陈砚之对三叔道:“三叔,咱们在哪歇脚?”

    三叔知陈砚之不肯进府道:“我婆娘的二叔在城里住着。”

    三叔问道:“你哪来的钱给大夫人送山参?”

    陈砚之道:“陈家送的,我想着没地方送,正好给大夫人。”

    三叔满脸赞许道:“你真是遇上好人了,这些年咱们多受人家照拂。”

    “当然也是你一片孝心。”

    “大夫人平日对下面人是严了些,却是心善之人。你今日虽不进门,但送了参也是尽了孝心,说得过去了。”

    陈砚之当然知道,儒家孝道也是重要一环,若传出什么与嫡母不和的风声,背负上不孝的名义,对自己以后功名之路也有很大的妨碍。

    原主既不肯与嫡母化解恩怨,那么自己替原主送个人参,让面上过得去也是要的。

    不过这一送礼,收获远超过预期。

    拥有一个良好的人际关系,是事业成功的基石。

    人不可能不在意人际关系,但当你渴望并刻意追求这些时,反而会被其裹挟。

    诚然,权力、钱财、名位才是立身的根本。

    眼下钱财在身,他底气也就来了。以后用邱夫子的话说,至少先要挣一顶方巾。

    有了方巾就进了本府本县生员的圈子。

    没有政治身份的名是伪名,没有政治身份的利是伪利。

    陈砚之正行之间,忽身后周嬷嬷快步追来:“七少爷留步!”

    陈砚之停下,却见周嬷嬷奉上一方砚台道:“这是去年大夫人得的歙砚,你名中有个‘砚’字。”

    “大夫人说正好赠你,盼不负老爷的期望。”

    陈砚之入手,当即知道此砚价值不菲,显然方才周嬷嬷将自己的话回了。

    咱这位嫡母,看来真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啊。

    “多谢娘了。”

    周嬷嬷道:“奴婢这里叮嘱一句,切莫听了他人挑拨,坏了亲情。”

    说到这里,周嬷嬷撇了一眼三叔。

    ……

    赚了多少钱的事,自是要烂在肚子里。

    哪怕三叔是自己信得过的也不行,财帛动人心,一旦三叔说漏了嘴,眼热的人怕不会安什么好心思。

    别说自己还是个十一岁的孩童。

    便是大人,看看大明朝可怕的治安条件,混乱的基层治理。

    妥妥的丛林社会。

    寒冬腊月。

    一路沿途上所见是蹲在墙角冻得瑟瑟发抖的乞丐,乞丐们裹紧衣物着,见人路过伸出碗来乞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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