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奋发向上

    第十六章 奋发向上 (第1/3页)

    夏日长长。

    陈砚之请了几日假,令邱夫子有些担心,这日回到二馆。

    邱夫子亲自询问陈砚之道:“你这几日是否身体不适?”

    陈砚之见邱夫子有几分关切之状,起身道:“有劳夫子记挂,弟子学业困顿,故细思反躬己身。”

    邱夫子则道:“你有这个念头很好,不仅做人之道需每日三省,学业之道也当三省。”

    陈砚之听邱夫子的话心道,对方还是迂回地点自己拒绝回家,不敬嫡母的事。

    “谢过夫子!”

    邱夫子点点头道:“蒙学之课已了,今日我亲自教你作文,并背诵四书!”

    陈砚之心知,自四书以后,馆中同时亦教作文。

    科举不是只考八股文,还有试帖诗,圣谕广训,律赋,骈文,有时候还要考考孝经什么的。

    要作诗,先要学缀词、作对子开始,从一字到多字。

    之后学习平仄、音韵,进行词汇、语法、语音乃至修辞的训练,然后就可以作诗了,从五言绝句开始,到七言,到律诗。

    然后就可以作文,作文也是学习八股文的铺垫,先从模仿古人文章入手,之后锤字、练句、布局、谋篇,起承转合,之后观察你的进益,进而可以学习制艺之道。

    譬如班正徐明,陈砚之见他已在学习《小题别体》《搭题易读》等书,准备日后进一馆学做八股文。

    当然退一步而言,若学业不精,能自己写书信,不用央求于人,甚至还可以为人代笔。

    粗通文字的好处很多,看账,看公文告示等等,也算对爹娘有了交待。

    至少学了项谋生技能。

    总而言之,科举这条路上关关难过。

    还没踏入这条路,就已在关关淘汰人。

    真正走上这条路,县试、府试、院试这小三关,每一关都在淘汰人。然本朝‘非科举者毋得与官’的规矩,只有留下来的人,才能出人头地。

    社学中也分作一二三馆,汰弱留强,每一关的人都更少更精。

    譬如三馆每日在读的二十余人,走读的有三十人,到了二馆则剩下不足三十,至于一馆更不到十人。

    陈砚之谢过邱夫子后回到课案。

    却听邱夫子道:“砚之,你近前两桌来!”

    原来经过这一次蒙学考试后,虽说邱夫子没有公布,但二馆重排了桌案位置,课堂上比之前少了两人,其中之一便是林实。

    对方便这么无声无息地回家沉淀了,半点波澜也没有。

    陈砚之念起这些日子朝夕相处,也就稍稍念起一下,便抛之脑后了。

    “应该不是因我而被逐出二馆的,便算是也是为了他好,让他早点明白不是读书的材料。”

    陈砚之搬动自己的桌案,这次被换至更靠前,同时更不西晒的位置。

    课堂上儒童看向陈砚之的眼神充满了情绪。

    徐明心情复杂,他看过陈砚之蒙学课考的卷子,陈砚之又是一字不错。

    需知背诵和默写是两回事。

    能背不一定能默,很多人平日背得还算顺溜,但默写时便错了,要么是字不会写,要么是记错了。

    但陈砚之发挥非常平稳,无论是背诵还是默写。

    看来日后从二馆入一馆的,除了我便是他了。

    徐明一直在二馆有些独孤求败的感觉,而现在也生起动力来。

    不可,必须鼓噪起来,我从今日起倍加勤学,压下他一头。

    其余人……徐明看了其他人懵懵懂懂的眼神心道,二馆里明白人不多,最后只是泯然的结局。

    邱夫子既肯真心相教导,陈砚之便在对方指点下,开始真正习文,摸到了制艺的边缘。

    同时也开始熟练背诵四书。

    二馆之内同窗们看着陈砚之每天日夜不辍,勤奋苦练,自此学风也是大为好转。

    ……

    这日天色尚未大亮。

    陈砚之便已起身洗漱完毕,晨起到外打了一套五禽戏。

    这是他问陈先生学来,既是强身健体,也是套近乎一种方式。

    乡间虽说清苦,却景色宜人。

    陈砚之一边打着五禽戏,一边看着晨曦一点点从山边点亮,最后照满天空,心情也是格外愉悦。

    少年时每一日的自律和学习,犹如清教徒般的勤学苦练,这种不曾虚度光阴的充实感,直到了最后结算之日的瓜熟蒂落,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对陈砚之而言,每一天都是那么勃勃生机,浑身斗志昂扬,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

    一身微微汗,正是学习时。

    他回房书案前坐下正要温习功课,却见不远处陈光家里还暗着灯。

    “陈光!”

    陈砚之离屋到陈光家门外叫人。

    陈光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念叨些什么,磨磨蹭蹭地走出:“砚哥儿,离上学还有半个时辰。”

    陈砚之道:“起来背书了。咱们如今已入社学二馆,你还是这般懒散,怕是不出三日也要如林实般被赶出来。”

    陈光被冷风一激,清醒了大半道:“我去读。”

    温过书,吃过早饭,陈砚之与陈光一起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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