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变则通
第八章 变则通 (第2/3页)
菜剩饭!”三叔拉走陈砚之。
陈砚之方知是折箩,但围着吃的人着实不少。
酒肆旁则有个茶肆,陈砚之与三叔入内费了十钱喝了两碗粗茶,然后经人指引来到柔远驿旁。
为了方便进贡,明朝在河口为琉球贡使设柔远驿及进贡厂,供其居住和摆放贡品,柔远驿也被称作琉球馆。
而太保铺设在柔远驿旁,此外还有被称为十家排的十家商户。
原则上琉球人不能将货物卖给本地百姓,一切交易都要通过十家排来完成。这十家排相当于官牙了。
原则上不行,就是可以通融的意思。
琉球馆旁,来自江西、浙江、广东及闽地本省的商人都往馆边摆摊兜售商品,好不热闹。
三叔看见陈砚之在各商人的铺子前,左逛逛右逛逛,只看不卖。
既不上前搭话,也不去兜售茶叶,不知何意。
逛了许久,三叔问道:“砚囝为何不询价?”
陈砚之道:“三叔,卖货讲的是‘相物,相屋,相人’。”
“我要再看看。”
三叔闻言心道,我怎能轻信一个孩童的话,白白花了雇船费用陪他来省城游玩?
想起自家婆娘埋怨自己,不该将家里仅有的地典当了给陈砚之读书。
可他总想陈砚之迟早能明白父母的苦心。
三叔也问了几个商人,但要么不屑一顾,要么价钱压得极低。
此时陈砚之在一个桃摊前停下道:“三叔,这桃各个大而浑圆,倒令人生津。”
三叔怜惜陈砚之走了一日必是口渴:“砚囝,就买个桃吃!”
摊主热情招呼,陈砚之挑了三个桃子问道:“几钱?”
摊主称量后道:“一斤四两,且算五个钱!”
陈砚之道:“四两一钱么?多了。”
说罢拿走一个最大的桃子道:“再称!”
摊主笑了笑,又称道:“正好一斤,便算四个钱吧!”
三叔本欲提醒陈砚之看秤又心道,砚囝年少,处事没碰过壁,且让他吃吃亏,然后再说道说道。
却见陈砚之从兜里掏出一个钱,丢在摊上道:“那好,我买手里的桃!”
说罢陈砚之将那最大的桃揣在怀里离去,留下了满脸错愕的摊主。
三叔觉得自己还是看轻了陈砚之。
当三叔挑着一箱茶行于太保铺前,陈砚之被一家售卖玳瑁的铺子吸引,正驻足旁观。
玳瑁可是上好中药材,有解毒清热之用,类似于犀角。
听着店家介绍,陈砚之一面啃着桃核,一面感慨,这放在后世是一级保护。
琉球船上果真有好东西。
三叔此刻也纯当陪陈砚之逛街了。
正在这时异变突起,一匹健马突然疾行而来,将三叔的箱子撞翻。
茶叶撒了一地。
“三叔没事吧!”陈砚之上前搀扶。
三叔道:“人没事,茶都撒了。”
“这才刚入省城便遭了一次,真是不顺。下次不来了。”
马上之人已是下马,带着歉意地道:“对不住,马受惊了。”
“茶多少钱,我愿作价双份赔给你们。”
陈砚之打量对方,见他大约二十岁出头。他穿着与明人无异,只是帽子作船型,以锦缎制成,而脚上踩着木屐。
陈砚之看人有一手,且不说眼前这位年轻人衣着如何、马鞍如何、佩饰如何。
他身上的那股沉稳且自信,自带高容错的松弛感,准是有钱人。
八九不离十。
三叔拍了拍尘土正要说话,陈砚之心道,琉球馆乃是海外贡使与商旅汇聚之地,若有识货之人,方山露芽这等唐代贡茶,不愁卖不出好价钱。
对方看来是个不错的主顾。
不远处数名穿着短褐的脚夫正搬运着木箱,箱上贴着封条。一名头戴四方平定巾、身着青布直裰的中年人正站在廊下与一名番商说话。
陈砚之上前道:“敢问这位兄台可是琉球人士?”
对方笑道:“正是。”
“方才兄台撞翻的茶叶,正是我和三叔来省城售卖,不知兄台可否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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