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学‘霸’

    第三章 学‘霸’ (第2/3页)

    次日,乡里的鸡鸣声响起。

    陈砚之吃过早饭动身入学。

    到了书斋外一林子里,就看到丁大叉腰站着,围着几名儒童。

    没错,一个人围着几名儒童。

    他们都不敢跑。

    丁大走了几步揪起其中一名儒童衣领,将对方逼在大树下道:“钱呢?”

    这儒童一面哭泣,一面从兜里取了几个钱放在了对方手里。

    “扣扣索索的,好不痛快!”

    对方喘着气,一面留着眼泪,一面不服气抬着头,

    丁大本欲回头,旋又转过头一巴掌扇过去,口里骂道:“你瞪什么瞪?”

    对方嘟囔道:“没瞪!”

    啪!

    丁大当面一个巴掌扇去!

    “还说没瞪!”

    这儒童脸都摔红了,又欲抬起头,丁大再是一个大耳光甩过去:“他娘的还瞪!”

    转而又对其他儒童道:“你们都给我记住!每月这时候交钱!”

    其他儒童纷纷点头答允。

    丁大朝路边陈砚之看来,便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透着孩童那股不掩饰的戾气和蛮横霸道。

    眼神中威胁的意思很明显,你敢将这事说出去,要你好看。

    此人真乃社学学‘霸’。

    陈砚之看了看那个再被打耳光也不敢抬头的儒童,径直走到了书斋里,将包裹里的书本纸砚摊开。

    陈砚之看了一眼陈光的桌位,对方果真没来,坐了另外两个儒童。在三馆里,几个学生坐一张桌子也是常事。

    先生进来教课,教的是‘调’‘阳’。结合昨日教的‘吕’和‘律’,陈砚之不由想到,嘉靖、万历年间有个名臣叫吕调阳。

    对方七岁时还没起名,老师教他《千字文》。

    对方读到这律吕调阳这句话时,目视其师道:“兹吾名也。”

    课堂上,儒童们偷偷交头接耳地说话。陈砚之坐在最末,倒很难听清先生在说什么。

    偶尔听清,也容易因几个儒童打闹而差点分神。

    孩童注意力本就不集中,身处这般环境下,实在难以读得进书。

    陈砚之见台上的先生也没有管教,仿佛也是默认了。

    陈砚之也有些明白三馆为何这般,一来是管不过来。

    二来科举比高考还残酷,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更难。

    若连学习自觉性都没有,还是趁早回去,免得浪费家里的钱粮。

    陈砚之又回到心无旁骛的学习状态。

    见陈砚之专注于知识,将自己所讲的每一句都不放过,陈先生隐隐看在眼底,露出几不可察觉的微笑。

    若陈先生知道陈砚之已是早懂了他所教仍如此用心,这评价还要高三成。

    教授完字后,陈先生又一一将学生叫上去考察课业,对于没有完成的学生则加以责备。如果有特别懒散的,先生便会请出戒尺,在孔子像前惩戒。

    但听儒童自己念道:“一片无情竹,不打你不读。父母要纵容,莫要送来读。”

    念毕之后,先生拿着戒尺便打了手心数下。

    但这里儒童多是顽劣,被打之后在先生面前是嚎啕大哭,罚下之后面对同窗则是挤鼻弄眼的。还有数名儒童因读书时不专心,被先生在鼻子上贴纸条。一旦纸条晃动,就要责罚。

    “陈砚之!”

    听先生点到自己,陈砚之当即起身离椅捧书上前。

    先生看了一眼字后便让他背书。

    陈砚之仰起头道:“仲尼居,曾子侍。”

    “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民用和睦,上下无怨。汝知之乎?’”

    “曾子避席曰:‘参不敏,何足以知之?’”

    陈砚之背完后,先生点头道:“三句话虽不多,但足见你用功了。”

    “每日早起到井边,晚前到灶前诵之,一日两次,积少成多。”

    “是先生,学生谨记。”

    先生颇为嘉许,陈砚之心知自己没交束脩,但对方有这个态度,真不错了。

    先生当即拿起孝经让陈砚之跟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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