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五日来得及。
第四章 五日来得及。 (第1/3页)
山路到底,就是一条河。
河岸砌着青灰的石阶,一级一级伸进水里,几个妇人正蹲在上面洗衣裳,棒槌起落,水花溅得老远。
花清浅从山上下来,背篓压得肩膀生疼,手里提着一只野兔。她沿着河边走,要过那道拱墙,就得从洗衣裳的妇人身后贴着墙根擦过去。
刚走近,就听见其中一个压着嗓子。
“听说了没?柳青青跟赵家定亲了,今日刚下的聘。”
“她家吃了山里的毒疙瘩,一家子上吐下泻,县里大夫都请来了。定亲宴都摆不下去。”
花清浅脚步一顿。
她记得原书里这段,木薯是柳青青挖的,赵婆子要排场,煮上木薯结果一家子倒下了。
她攥了攥兔耳朵,没回头。先把手头这十两的窟窿填上再说。
拎木桶的妇人瞥见她手里提着的野兔,嗓门忽然拔高:“哟,花丫头,往日里好吃懒做的,如今能耐了,还能逮着野兔子?”
花清浅抬眼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陈婶子想吃?让叔上山守着,兔子自己会撞树桩子上的。”
说完步子没停,从她身边过去了。
陈婶子噎了一下,“呸,得瑟什么,看他们花家五日后,拿什么还债。”
几个妇人面面相觑,望着花清浅的背影,目光在她手里提着的野兔和泥泞的山路上来回打量。
从前连灶台都懒得烧的人,如今能进山抓活物了?
花清浅推开篱笆院门。
陈桂香攥着木棍候在院里,一见她就骂:“杀千刀的!让你早点回来……”
目光落在她手里提着的野兔上,话音顿了一下:“……这兔子哪来的?”
“路上捡的。”花清浅把兔子搁在墙根,“撞树桩子上晕了,顺手拎回来的。”
陈桂香张了张嘴还想追问,花清浅已经转身进了堂屋,背篓搁地上。
顾秋菊跟进来,瞥见篓里紫莹莹的菌子和褐黄的块根,脸一白:“娘呀!浅浅,你不要命了?野菌子有毒!篓底这些土疙瘩又是什么腌臜物!”
陈桂香凑过来,脸色一僵,挥着木棍就要扒拉背篓:“快些丢了去!柳青青家就是吃了这种山土疙瘩,一家子上吐下泻,县城请大夫救命呢!”
花清浅拎起粗瓷壶倒了碗凉水,仰头喝完,坐下。
“柳青青家不懂法子,才闹出中毒。”
她指向紫色菌菇:“紫丁香蘑、重阳枞菌、晚秋松蘑,都是十月能吃的秋菌。底下的叫木薯,中毒是因为没浸泡去毒、没彻底蒸熟。”
顾秋菊伸手探她额头:“浅浅,你莫不是摔进河里磕糊涂了?净说些旁人听不懂的浑话。”
花清浅已经拎起背篓直接进了灶房。
找了木盆把木薯倒进去,又拿了粗碗把菌子分出来。
顾秋菊跟到灶房门口,花清浅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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