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只准周序签收
第六章 只准周序签收 (第2/3页)
两年前已经停止经营,法人也已经死亡。账户为什么还能稳定付款,银行正在配合查。
周序上午还有四十多个件没送。他没有马上跟陈警官走。老曹本来要把他的线路分给别人,周序看了一眼已经装好的两筐件,还是把车推了出去。姜岑死以后,他每天都在被别人告诉哪件事更重要。命案重要,身份重要,周氏那堆股份也重要。可客户的药、生鲜和身份证到了站里,也都有时间。他不想让自己一遇到过去,眼前这三年就自动作废。
十一点四十,周序把最后一个学校件放进门卫室。回站途中经过城西老城区,导航让他从梧桐巷旁边绕。那条路不宽,行道树把两边店招遮了一半。周序骑过去的时候没减速,右手却先于脑子往刹车上搭了一下。前方三十米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路口。左转以后有家熟食店,再往里应该是一排没有电梯的老楼。
他没有进去。
可他知道。
这种“知道”比突然闪回一段记忆更难受。它没有画面,没有声音,也没有姜岑的脸,只是身体提前替他认了路。周序把车停到路边,给陈警官发定位。
一个小时后,梧桐巷十七号三单元五楼拉起了临时警戒。楼道很窄,五零二门口有两个旧螺丝孔,大小正好能装箱子里的门铃。钥匙能开门。
技术人员先进去。屋里没有近期住人的迹象,却也不像完全废弃。客厅家具上只有很薄一层灰,厨房水槽被擦得干净,鞋柜里放着两双拖鞋,一双女式,一双男式。男式拖鞋右边外侧磨损最重。周序站在门口没进去,先低头看了眼自己今天穿的运动鞋。也是右边先磨。
陈警官给了他鞋套。
“进去以后别主动碰东西。”陈警官说。
“知道。”周序说。
周序跨进客厅。房子比姜岑在云栖公馆那套小很多,两室一厅,墙皮靠阳台的位置起了鼓包。厨房冰箱断着电,右边第二只抽屉闭得不严。周序看了一眼,脑子里冒出一个毫无价值的念头:那个抽屉拉不开,得先往上抬。
技术员戴着手套试了一下。果然卡住。
周序没有觉得自己恢复了什么。恰恰相反,他第一次意识到,人真正住过一个地方以后,留下来的并不都是故事。更多是哪个抽屉不好用,哪只插座接触差,洗澡时热水要提前多久放。这些小事没人值得专门植进他脑子,却偏偏还在。
房东半小时后赶到。老人七十来岁,进门先看见周序,脚步停在玄关。
“你还活着?”房东说。
陈警官转身看他。
“您认识周序?”陈警官问。
房东皱着眉想了半天。
“不叫这个,姓周,名字三个字。我记不住了。三年前跟那姑娘住这儿。”房东说。
周序站在鞋柜旁。
“住了多久?”周序问。
“二十三天。”房东说。
老人回答得很准。因为当初押了一月房租,人走得突然,姜岑坚持让他扣掉七天水电,剩下的钱继续算房租。老人跟她为了这点钱在门口争过,因此记住了日子。
那二十三天里,年轻男人很少出门。姜岑每天买菜,有时带药回来。两个人会吵架,但声音压得低。老人最后一次见周既明,是来修厨房漏水。那天周既明发烧,坐在沙发上,姜岑在收地上打碎的玻璃杯,右手食指被划破。
周序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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