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血倒不多

    第259章 血倒不多 (第3/3页)

往下掉,醒着的,多半会伸手去撑,手掌上总要蹭掉点皮。他两只手都是好的,只有老茧,茧子的纹路里嵌着发红的锈末,指甲缝里也是。

    陆法医拿棉签在缝里刮了刮,棉签头上沾了一点红褐色的渣子。

    “铁锈。”

    温则鸣说:“架子工,天天摸钢管。”

    陆法医说:“回去查查成分。”

    温则鸣让陆法医把十个指头的缝都取了,左右分开装好,在检验记录上一项一项写清楚,又把右肩那片擦伤和后脑那道口子各拍了几张,比例尺贴着摆好。

    郑海峰在门里头站着,一直没出声。他想起那张照片,脑袋底下那一小摊血。

    外头走廊上,打电话报警的那个工友等了一早上。他脸晒得发黑,安全帽夹在胳膊底下,郑海峰一出来,他就站起来了。

    “警官,是我打的电话。老板不让说,我自己打的。”

    “你说。”

    “他干了十几年架子,在上头从来不往下看。走道板一米来宽,他都贴着里头走,外边那半边,他脚都不往上搁。听老栾说,是他头一年上架子落下的毛病,改不过来了。我们笑话他,他也不恼。”

    工友把安全帽在手里转了一圈。

    “就这么个人,半夜一个人跑上去,踩空了?”

    “前天夜里收了工,他上哪儿去了,你知道吗?”

    “吃完饭他说去料场一趟,有点事。我们打牌,没等他。”

    “料场在哪儿?”

    “二号楼后头,堆钢管、扣件的那块地。”

    郑海峰把这几句记在本子上。

    温则鸣摘了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洗了手,从里头出来。

    郑海峰问:“怎么样?”

    “下午两点,烧不了了。得解剖。”

    死者的媳妇一下站了起来,塑料袋掉在地上,寿衣滑出来半截。

    “那钱呢?”

    死者的弟弟弯腰把寿衣捡起来,叠好了,放回塑料袋里,递给他嫂子。没人答那句话。

    温则鸣看着郑海峰。

    “他从架子上下来的时候,八成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