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熟睡

    第95章 熟睡 (第3/3页)

六起。”温则鸣说。

    苏晓棠记完这一行,没有翻页。

    “马国峰是第一起。”郑海峰把那几个名字念了一遍,念得越来越慢,“醉驾那个,把老婆打残的,伤了孩子的,集资案里那个……”

    “加上他,六个。”

    周正堂凑到屏幕前看了很久。

    “跟前五个一模一样。”

    温则鸣把发现写进检验记录,抬起头。

    “祁检,两条意见。死因不能按心源性猝死出;请检察机关同步介入,这不是所里的家务事。”

    “我同意。”祁检合上记录板。

    “毒物检验加急。”温则鸣转向崔工,“血、尿、玻璃体液,全套。另外把他右腕、肘窝、腹壁、大腿外侧,凡是能扎针的地方,用同一个角度的光再扫一遍。我得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

    记录一式三份,各自签字。临走前他把枕头下那本书也登记了:旧《论语》,封皮上有图书室的编号。

    “出监能带书?”

    “医务室要排队。”祁检说,“带本书打发工夫,所里不拦。”

    “这本带回去。借出登记和归还记录,一并调。”

    出门前他回头问了祁检一句。

    “昨天熄灯到今早查铺,他离开过监室没有?”

    祁检翻了两页。

    “有一条。二十一点零五分,因加测血压出监,去医务室。二十一点二十三分回监。”

    “熄灯是九点半。”祁检补了一句,“值班医生下班前走最后一轮,排在熄灯前后。”

    十八分钟。

    “谁定的?”

    “入所体检血压偏高的按周加测,排班表排好的。”祁检说,“他这次排的就是昨天。”

    从看守所出来天已经暗了。郑海峰蹲在台阶上抽烟,抽了半根才开口。

    “温老师,我算了个数。从咱们在南方那条巷子里把他铐上,到今天早上,八天。”

    这八天里,专案组押解、讯问、固定证据、报捕,一步一步全按规矩走完。批捕决定书昨天下午送到他手上,从那一刻起这个人跑不掉了。往下走是量刑,是法庭。

    “他不是随手挑的。”郑海峰把烟摁灭在台阶上,“他等着的。等咱们把该定的定完,他再动手。”

    “他等的是批捕。”温则鸣说,“批捕下来这个人就板上钉钉了。可从批捕到开庭,还有好几个月。”

    “他等不了那几个月?”

    “他不打算等。”

    上了车,温则鸣把手套脱下来塞进物证袋。

    监室里整宿有人醒着,谁也没下过铺。可那个针眼是有人扎的,不会是他自己,也不会是同监那六个。

    那就只剩下一个地方。

    昨天夜里,他离开监室的那十八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