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抓一个死人

    第61章 抓一个死人 (第3/3页)

着照片。

    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这个哭过灵、晕过厥、扛过一个星期审讯的女人,脸上所有的表情,像退潮一样撤了个干净。

    她问的第一句话,不是"这是谁",不是"你们什么意思"。

    她问:"他招了没有?"

    提审室里,两个民警对视了一眼。

    齐了。

    这五个字,比任何口供都诚实。

    押解回云州的路上,刘鸿飞一言不发。直到警车驶过绕城高速那个路段——车烧过的地方,路面还留着一大片焦黑——他的头,几不可察地,偏向了另一侧车窗。

    坐在旁边的温则鸣,把这个动作看在眼里。

    "你不敢看。"温则鸣说。这是全程他对刘鸿飞说的第一句话。

    刘鸿飞没接话。

    "王有才敢。"温则鸣看着窗外那片焦黑掠过,声音很平,"他到死都不知道要躲。他还当你是那个管吃管住、看他闺女照片会笑的刘老板。"

    刘鸿飞铐着的双手,猛地收紧了。

    车厢里,再没人说话。

    押解交接的时候,还有个插曲。

    邻省协作组移交随身物品:一部老人机,四千多块现金,一张"周大明"的假证。还有一样东西,装在单独的证物袋里——

    一枚棋子。红方的"帅"。

    "从他贴身的兜里搜出来的。"移交的民警解释,"木头的,包浆很厚,不是活动中心棋盘上的子。"

    温则鸣隔着证物袋端详那枚"帅"。棋子的边缘被摩挲得发亮,底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刘"字。

    "他自己的棋子。"温则鸣说,"逃亡带的东西按克计算,他带了这个。"

    后来审讯中证实:这枚"帅",是刘鸿飞父亲留给他的,老爷子当年教他下棋用的那副里的。

    一个把父母蒙在鼓里、让二老替"死去"的自己流干眼泪的人,贴身揣着父亲的棋子跑路。

    "人这种东西,"韩东升听完,长长出了一口气,"坏起来没有底。拧巴起来,也没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