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和离不行
第16章 :和离不行 (第1/3页)
远处,打更的梆子声响了,五更。
副人格转身,朝院门走了两步,又停下。
“明天午时。”他说,“康园。你跟我去。”
“我?”
“账本是你凑齐的。这场戏,你不能只躲在台后。”他回头,那双眼睛在火光里亮得惊心,“明天这出,叫逼宫。我演儿子,你演儿媳。演砸了,咱们两个,一起死。”
他走了。
刀客们跟着他,脚步整齐,消失在夜色里。
院中只剩叶蓁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听着五更的梆子声散尽。然后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血。道袍的血。
叶蓁回到霁月轩,天已经大亮。
瑛桦打来热水,她把手浸进去,一盆水洗成红的。道袍的血渗进指甲缝,搓了半块胰子才褪净。肩窝挨的那一肘还在疼,呼吸重一点就牵扯着疼。
“夫人,玉郡主在后屋睡着,那个孩子跟她挤一个被窝。还有个和尚,天不亮就蹲在柴房后头,我去送粥,他人不见了,碗底压着两个字。”
瑛桦把碗拿过来。碗底用炭灰写了两个字:午时。
叶蓁盯着那两个字。
和尚知道午时的事。谁告诉他的?她昨晚只跟副人格约了康园,院子里剩的人不多。除非,他偷听到了。或者,他本就等着这个时辰。
“那个叫石头的孩子,问出什么没有?”
“问出来了。”瑛桦压低声音,“那孩子是内务府的官奴,七岁进的宫,去年被刘德顺的人用一口麻袋从宫墙西边的狗洞拖出来,卖到了城外。是姬王的人半路截下来的。孩子脖子上烙过字,肉都烂过一回。”
叶蓁放下毛巾。
“这孩子的爹娘呢?”
“孩子说,他爹是宫里烧炭的杂役,去年冬天死在炭房。娘早没了。”
烧炭的杂役。内务府。采买。炭。
叶蓁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对上了。姬政那半本账,记的是内务府近五年的采买。一个烧炭杂役死在炭房,儿子被偷出宫卖钱。这两件事,恐怕是一件事。那本账里,不只记着银子。还记着人命。
她换上出门的衣裳,把半本账贴身藏好。铜灯不带了,灯油泼完,只剩个空壳子。匕首还在,她犹豫了一下,仍旧绑在小腿上。
辰时,姬政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没进来。今天他换了一身石青色的袍子,头发梳得齐整,脸上扑了粉,把病气盖下去几分。
“去康园,算我一个。”
叶蓁走到他面前。
“二爷去,这出戏就变味了。你在场,姬王会以为咱们兄弟妯娌合起伙来逼他。账本的事,就成了姬家内讧。你不去,这事还只是大公子一个人的事。”
“事到如今,你还想把我摘出去?”姬政笑了,那笑没到眼睛里,“昨晚你替我挨了刀,今天你替我上刀山。叶蓁,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没死呢。”
“二爷活着,就该留在府里。”叶蓁说,“府里还有一个孩子,一个郡主,一个半死的和尚。姬王若是抄家,这些人里能拿主意的,只有你。”
姬政盯着她。
“你把我算得明明白白。”
他伸手,从袖中摸出一块牌子,塞进她手里。牌子是铜的,正面刻着一个“政”字,背面是半朵五瓣花。
“府里三十个家丁,见牌如见我。今日午时,他们全调到西偏院待命。你从康园回不来,他们就杀进去接你。杀得进就杀,杀不进,也在宫门口闹出动静,让满京城都知道,姬家老二死在宫里的哥哥手里。”
叶蓁把牌子收好。
“二爷还是不信大哥。”
“我信你。”姬政说,“可我也知道,你信他。所以这三十个人,不是给你留的。是给‘你信错了’这四个字留的。”
他走了。
……
午时差三刻,叶蓁出了王府正门。
姬珩已经等在门外。马车换成了两匹马拉的宽车,车帘子用的是宫里赐下来的料子。他站在车旁,玄色长袍,腰间没有佩刀。身后只跟了四个刀客,比昨晚少了大半。
“人呢?”叶蓁问。
“剩下的在城里散着。午时一刻,宫门口,南市口,康园后巷,三处等着信号。”副人格拉开车帘,“上车。这车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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