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管她去死

    第六章 管她去死 (第3/3页)

子,原也不是为袭爵生的,院子里多个孩子,她的日子,我的日子,都能好过些。”

    不晓得眼睛里是泪光还是有了指望的期待光芒。

    总之,秦大夫人眼睛亮亮的,刚还像要随儿子死过去的老母亲,如今瞧过去,像是已经准备好孙子洗尿布的精壮婆婆。

    不知为何,柴桥默了默,终究是没开口。

    今儿个不是说实话的好日子。

    等天气回暖,秦大夫人能去江边游船、垂钓疏解心绪时,再说不迟。

    又说回当差的话头。

    “...是正式回调?”秦大夫人问。

    柴桥摇头:“是用南直隶的人办北直隶的案子,回避规制,只是若这案子办好了,能调回北直隶。”

    秦大夫人点头如小鸡啄米:“还是要调回来的,南直隶只能叫小六部,说到底也是小妈生...”

    秦大夫人戛然而止。

    等等,说错话。

    眼前的儿子,不就是小妈生的?

    秦大夫人艰难找回:“也不是说小妈生的不好,但出身好,总要占点便宜——你考中举人后,不赶忙就把你挪到我名下了吗...”

    感觉找补不回来了。

    秦大夫人气一泄,破罐子破摔问柴桥:“...住官邸还是住府里?”

    嫡母,一辈子都没学会说话,直来直去的。

    可若非这个个性,秦家这个样子,她怕是活不下来的。

    柴桥笑一笑:“我若不住府里,太夫人恐怕要给您脸色看。”

    秦大夫人摆摆手:“管她去死。”

    但她也希望儿子能住府里,离近点,她没那么伤心。

    “住家里。”

    柴桥轻声道:“哥哥给我寄的最后一封信提到了,他拜托我帮忙归拢他此生所作文集和扎记,住家里,我翻找誊抄方便些。”

    “他倒是会使唤人——哪有叫探花郎收拢文札最合适的人选?”

    秦大夫人伤感了一瞬,又雀跃起来:“还是住重山居?我接到你回来的信就让人收拾好了——”顿了顿:“你且放心,柴既光提的字、送的书,我都收了,不叫你看见。”

    柴桥借拿银叉子插梅津果子,垂眸躲开视线。

    梅津蜜饯入口。

    是很漂亮的清淡口感。

    梅肉处理得很好,又软,脱核容易,又韧,不是烂趴趴化在嘴里,牙齿咬起来并不会因太甜或太酸噤牙,甜当然是主味,但其中淡淡的香草味、梅子自带的酸,和在一起,叫人口舌生津。

    柴桥多看了几眼这梅津果子,又陪坐宽慰了嫡母许久,终于起身告辞。

    崇义公府是个三进三宽的大宅院,水月湖居西,傍水的九淼山亦居西,皆主水,恰好平补“柴”木惧火之质。

    所以整座宅子,都沿水月湖所建,历代崇义公内书房居水月湖东侧,鹊娘就住此处。

    重山居,在水月湖南侧,是外院最偏僻的位置,建在九淼山外,临崖,地势高。

    母子长谈之际,鹊娘正双手捧着下巴,直勾勾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