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本觉得岁宁不是这样的人
第40章 他本觉得岁宁不是这样的人 (第2/3页)
色才亮透,瓦檐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霜。
许岁宁如今已不再去王氏房里请安了。
她难得睡久了些,被窝里暖融融的,叫她几乎不愿动弹。
直到日头升得半高,她才懒懒唤了一声,月容便掀了帘子进来,服侍她梳洗。
许岁宁今日换了一身桃粉的袄子,领口滚了一圈兔毛,毛茸茸地贴着下颌,衬得面颊白里透出一点血色来。
月容从妆匣里拣出两支簪子比给她看,一支银的,一支玉的,正问她今日戴哪个好,帘子便被人从外头猛地掀开了。
裴知衡大步跨进来,衣袍上还沾着晨间的寒气。
他生得高,肩宽腰窄,一张脸是清隽的骨相,眉骨高,鼻梁挺,唇薄而色淡。
从前许岁宁最爱看他俯身下来时眉骨投在眼窝里的那一片阴影,觉得那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温沉可靠。
可此刻他皱着眉,目光落在许岁宁身上,反倒像是在兴师问罪。
“岁宁,母亲说你今日没去请安?”
许岁宁正对着镜子理鬓边的碎发,闻言手都没顿一下,只淡淡道:“不错。”
裴知衡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像是她说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很是不耐道:“为何?就因为娇姐儿来?你便又在闹脾气?”
“大爷若是来兴师问罪的,那便请回吧。”
许岁宁没再看他,从月容手里接过那支银簪,慢慢地往发间比了比。
“我今日身子不适,不去请安,自有我的道理。大爷若觉得不妥,大可去老夫人面前告我一状。”
裴知衡被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堵得一窒。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身后,从镜中看着她那副清冷眉眼,眼底浮起一层失望来:“岁宁,我没说要告你的状。我只是问你缘由,你何苦说话带刺?”
许岁宁终于将银簪放回妆匣里,指尖在匣面上轻轻叩了叩,抬眸对上镜中他的目光。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没有他预想中的委屈抑或是恼怒,干干净净的。
“大爷,昨日我已经让人把东西给你了。”
“你今日来,是来给我答复的?”
裴知衡闻言微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眉间一跳。
他确实看见了。
昨夜他回书房的时候,那封和离书就搁在案上。
他捻起来看了一眼,封皮上是她的字迹,端正清秀。
可裴知衡没敢拆开。
此刻听许岁宁问起,他压着心底那一点莫名的慌乱,皱着眉道:“我看到了,你又在闹什么?”
裴知衡不理解。
他与许岁宁从来不都是好好的吗?
她这几年里也还算听话,晨昏定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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