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爷是怎么死的,您当真记不清了么?

    第28章 二爷是怎么死的,您当真记不清了么? (第1/3页)

    旁立着的侍从面色一紧,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谁也没想到,那个惯来性子软的少夫人,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王氏面色沉了下来:“你……你说什么?”

    许岁宁只是坐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膝上,脊背笔直,像一株藤曼被压了太久的朝颜,回弹得慢,可到底是站住了。

    她抬眸看着王氏,那双杏眼里雾濛濛的,没有泪,只有一点被热气蒸过的湿润,更显旖旎妩媚。

    “我说。”

    许岁宁低垂着眉目,细细道,“母亲若这般急着抱孙儿,何不将大爷也叫来诊一诊?”

    “总归身子好不好,不该只瞧我一个人的。”

    厅里登时静得骇人。

    没有人敢抬头去看王氏此刻的神情。

    若是从前,许岁宁是绝不敢说这样的话的。

    裴知衡与她说过许多回,说你是少夫人,该有少夫人的样子。

    她记住了,也照做了,两年里她几乎没有反驳过王氏什么。

    哪怕王氏当着下人的面说她“乡野出身不晓规矩”,她也低头应了。

    她以为忍一忍总会好的。

    忍到开春就好了,忍到入夏就好了,忍过这一整年,日子便会慢慢暖和起来。

    可原来有些东西你忍得再久,也不会有人觉得你是懂事。

    他们只会觉得你本就该受着。

    “你这是在指责衡哥儿?还是在指责我这个做婆母的没有管教好儿子?”

    她的话引得一屋子的丫鬟都垂了头。

    “我今日请郎中来,是为你着想。你不领情便罢了,竟当着下人的面说出这等话!你……你还有没有规矩?”

    许岁宁没有答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一片被雪水洇湿的裙摆,布料深了一截,贴在腿上,凉意慢慢渗了进去。

    方才马车上的那点暖意如今散尽了,只剩这间厅里的热气扑在脸上,身上却仍是冷的。

    “没有衡哥儿,哪有你现在裴家少夫人的位置?”

    王氏皱着眉看她,“你一个乡野来的,害死了钰哥儿,我裴家不追究,还将你风风光光娶进来,你倒好,两年无出,如今还要反咬一口!你竟如此忘恩负义,不知恩情?”

    乡野来的。

    许岁宁听见这几个字,手指在袖中蜷得更紧了一些。

    这四个字她听得太多了,嫁进来第一日王氏便“提点”她,说许家虽是书香门第,可到底比不得裴家根基深厚,让她“多学多看”。

    下人们背地里也嚼过,说她一个外头养大的姑娘能攀上裴府是烧了高香。

    她从前都认了,心想总归是事实,她幼时确实是在乡野长大的,确实没学过裴家那些繁复的规矩,旁人说的那些话,细想来也不算冤枉了她。

    她原以为自己只要多学一点,他们总会接纳自己的。

    可原来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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