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清冷孤绝的面孔下,原是这样的细致
第19章 清冷孤绝的面孔下,原是这样的细致 (第1/3页)
许岁宁从暖阁里出来的时候,脚下还有些发飘。
廊下的风裹着雪粒子迎面扑来,激得她打了个寒噤。
方才在暖阁里被炭火烘出的那层薄汗,此刻被冷风一浸,倒更冷了。
她拢了拢狐裘,将半张脸埋进毛茸茸的领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月容小步跟上来,见她面色不大好,又见她鬓边碎发被汗濡湿了几缕,忙从袖中取出帕子递过去:“少夫人,您先擦擦。”
许岁宁接过来,按了按额角,脑子里却不听使唤地回放着方才暖阁里的画面。
那人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窗棂外透进来的清冷天光落在他面上,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霜。
与她说话的时候,他从头到尾都是淡淡的。
可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却像能把她整个人里里外外都看穿了。她那些小心思,在他面前竟无所遁形。
她如今回想起来,才觉出几分后怕来。
许岁宁垂下眼,将帕子收回袖中,低低道:“走吧。”
月容应了一声,又迟疑地看了她一眼:“少夫人,咱们不等等大爷么?大爷这会儿怕是快回来了。”
许岁宁摇了摇头:“不等了。他来了也是要去与侯爷回禀公事的,咱们在这里等着,反倒碍他的事。”
月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只应了声“是”。
两人刚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岁宁回头,只见一个侍从手里捧着什么东西,小跑着追出来。
那人瞧着有些眼熟,约莫是姬长龄身边得用的人。
他到了近前,朝许岁宁躬身行了一礼,将手中的东西递过来。
是一对青瓷小罐,用红绳系着,另有一只小巧的鎏金铜手炉,炉壁上錾刻着缠枝朝颜花,花枝蜿蜒,纤细灵动。
“夫人留步。”
侍从喘匀了气,恭恭敬敬道,“爷吩咐的,说夫人方才在暖阁里出了汗,外头风大,出来吹了风,怕是要加重风寒。这杏苏润肺膏夫人带回去,每日早晚各服一匙。手炉里添了新炭,夫人路上先暖着。”
许岁宁闻言微怔。
她原以为,像姬长龄那样的人,能坐在那暖阁里听她说完那些话,已是极限了。
不曾想,他竟心思细腻得连手炉都替她备好了。
许岁宁抿了抿唇,伸手接过那只手炉。
指尖触到温热的铜壁,那一点暖意像是要把她冻僵了的身子都慢慢化开。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替我多谢侯爷。”
侍从应了一声,又行了一礼,转身快步回去了。
月容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侯爷瞧着冷冰冰的,不想心肠倒细……”
许岁宁没有接话,只将手炉拢进袖中。
可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迎面便碰上了裴知衡。
他远远看见许岁宁站在廊下,脚步便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她面上那层薄红还未完全褪去,是被暖阁里的炭火烘出来的,衬得她那张原本苍白的小脸多了几分活气。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许岁宁便已屈膝行了一礼:“大爷。”
裴知衡微微颔首:“世叔让你出来了?”
“是。”许岁宁垂着眼。
他的目光落在她袖口露出的那一截鎏金铜壁上,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世叔待客向来周到,你也不必什么都要。”
许岁宁闻言,指尖不由蜷了蜷。
这手炉是姬长龄让人给的,她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可裴知衡问都没问,便成了是她存心收了不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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