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焚念 第三十九章 孤骨藏山,静覆血海

    晚风焚念 第三十九章 孤骨藏山,静覆血海 (第1/3页)

    长夜覆江,血色未干。

    整条临江老街陷入从未有过的死寂。

    白日市井烟火、人声喧闹、晚风温柔尽数消弭,只剩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深秋寒凉,死死黏在青石板的纹路里,擦不去,散不尽。

    枪响过后,官方来人迅速封锁江岸。

    警车灯红蓝交替,撕裂沉沉夜色,映得街巷惨白凄冷。

    方才开枪的便衣早已慌乱遮掩、篡改说辞、统一口径。

    一场蓄意圈套、一场无端误杀,被轻飘飘定义为——执法过程突发冲突,意外致人伤亡。

    无人追责,无人定罪,无人道歉。

    一条鲜活滚烫的少年性命,忠义赤诚的一生,最终只换得一句冰冷潦草的“意外”。

    世道偏颇至此,荒诞至此,凉薄至此。

    市局内部刻意压下消息、封锁舆论、低调结案。

    不让外传、不让议论、不让深究。

    仿佛那个替所有人挡罪、替温柔殉葬、替宿命赴死的少年,从未在这世间活过。

    莫晚晴站在警戒线外,浑身冰冷,指尖颤抖,眼底泪痕未干。

    她看着忙乱的公职人员、看着刻意敷衍的调查、看着被草草带走的遗体,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痛得无法呼吸。

    她想上前,想求证,想质问,想为枉死的陆烬讨一句公道。

    可她无能为力。

    她身在光明体制之内,最清楚这套规则的凉薄。

    上层想要压下的风波、想要抹去的人命、想要潦草结案的过错,从来没有普通人翻盘的余地。

    她第一次深深厌恶自己身处的光明。

    光鲜、规整、体面,内里却藏着最阴暗、最冰冷、最不公的杀伐。

    沈肆立在一旁,周身死寂沉默。

    往日冷静自持的人,此刻眼底压着滔天血海的恨意,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攥得血肉泛白。

    三人并肩风雨数年,陆烬热烈,沈肆沉稳,林可念隐忍。

    是泥潭黑暗里彼此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归处、唯一的暖意。

    如今一人生死落幕,余两人,满身血海,满心荒芜。

    全场唯独林可念,自始至终平静得可怕。

    他一身黑衣染满暗红血迹,狼狈刺骨,却身姿挺拔,立于夜色最深处。

    眼底没有崩溃、没有嘶吼、没有失态。

    极致的大悲大喜尽数寂灭,只剩一片荒芜寒凉的死寂。

    官方人员例行上前问话,语气公式化、敷衍化:“死者是你下属?现场情况你是否有异议?”

    林可念眸光淡淡扫过对方,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无异议。”

    一字落下,旁人皆以为他默认了意外、接受了结局。

    唯有沈肆知晓,这不是妥协。

    是无声蓄势,静默覆仇。

    所有委屈、所有悲痛、所有恨意,他全部压进骨血深处,不外露、不张扬、不躁动。

    真正的复仇,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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