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涟漪

    第550章 涟漪 (第2/3页)

一万百越人,而且最近还把这一万百越人送给故百越太子天泽代管,换来了焰灵姬的跟随。

    一万百越人?

    一万百越人?!

    一万人?!

    说句不好听的……自己家和叔父家两人能从家里动员出来的青壮,也就两三万人,再加上舅叔父阳泉君的动员能力,加起来估计才五万青壮。

    而能动员五万人的优势是,可以阴养私军五千人——虽然父亲和叔父不会这么做,因为秦国这个环境禁止豢养私军,禁止令出私门。

    但经父亲和叔父这么一确认,韩沥收留着一万人,就说明韩沥不是有才无德这么简单——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绝对不简单。

    更重要的是,他还敢把这一万人交给一个随时准备在楚国搞事的是复国分子首领代管!

    然后紧接着,就是韩沥的发家史——好吧,拥有前面收养上万百越人的前情,靠借东西发家,最后借到现在虽然听着有些传奇……但很遗憾,她不是她父亲,听不懂韩沥手段的厉害。

    但从她父亲和叔父非常认真的神色来看,这是个不俗的手段——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韩沥手段不是这么强悍,父亲和叔父会这么认真地对这么一个才十九岁,与自己同一代的人吗?

    只是接下来,韩沥跟她的两个父辈提出的话题就让她感到惊悚了——吴起变法。

    确切地说,是吴起随着楚悼王逝世后,被宗室大臣给用箭射杀在王尸附近的事情。

    对于吴起和他的结局,芈涟了解不多,只知道有这么个人,他是兵家,但到了楚国是变法之人,最后被人射杀。

    对于她们这些贵子贵女的教育,吴起这件事只会给他们一种……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知道有这么个人,然后就这样死了就行了。

    但韩沥不是这个说法。

    他会先问父辈们——"楚系贵族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吗?"这么个蠢问题。

    这不是废话嘛?!

    她的亲人,她认可的人都只有父亲,叔父,妹妹,小姨和舅祖母——其他人都是来往的对象罢了。

    好吧,父亲会告诫她,大家都是楚人,要守望相助,要团结一致——但也说了,要小心这些处于结交关系的别家人——因为很难说会不会突然出现把自己陷入危险的人,或者把她们家坑害的人。

    要不然,为什么会让自己的预订夫君定为外家——要么嬴姓,要么别姓,要么继续等——但绝不能是楚人。

    而对于吴起和他的变法,父亲的回答是"他坏了规矩,楚国不是秦国,公族宗室的力量很强,他拗不过的。"

    这倒是一个新的,不是她这个年龄能知道的回应——可父亲却直截了当地告诉了韩沥——因为在他看来,韩沥值得听。

    但韩沥的下一句就让父辈和她都陷入到了一种倒吸凉气的感受了。

    他问:"那被诛的七十余家贵族的封地和财产是不是都被其他贵族们给分走了?"

    这话说的是吴起被射杀后,新继位的楚肃王以"丽兵于王尸附近"为由,直接族诛了七十余家贵族的往事。

    而对此,韩沥的上一个问题"被族诛的七十余家贵族为什么不能被其他贵族所挡回去"还被昌文君给骂了一顿——芈涟觉得骂的好。

    你韩王要是出了这件事,你要是有继位的那天,你会不想办法族诛那七十余家贵族吗?

    但紧接着这个问题就也让她说不出了。

    因为被族诛后的七十余家贵族的封地财产究竟去了哪里,是一个说不清的问题。

    至少她就说不清——因为绝不会被当时的楚厉王尽得——这是她不用想就知道的东西。

    可如果也被其他贵族所得的话……那当时,为了杀坏了大家规矩的吴起而群起攻之的贵族们岂不是被不动弹的贵族们做了嫁衣?

    那这些楚地贵族岂不是人前花一朵,背后刺一根嘛?!

    那难怪父亲要让自己小心同为楚系的贵族子弟了……可又为什么要自己与她们守望相助,团结一致呢?

    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韩沥就又给父亲提出了一个提议——

    "在父亲和叔父能做好人的情况下,自己做恶人!"

    "轰"地一下这马上震得她里焦外嫩的。

    这是在干什么?这韩沥是在准备让自己成为父亲和叔父伤害楚地贵族的刀,然后让父亲和叔父去收获他们封地和财产的提议吗?!

    这……这能答应吗?!

    这……这怎么可以答应?!

    为什么一定要去抢其他楚地贵族的财富?!不是只需要小心防着他们就好了吗?

    惊讶之间,她只听到叔父在猛地咳嗽,而父亲在说"你简直比吴起还要麻烦!"

    是啊,这个十九岁的家伙太麻烦——不,是太危险了!

    不能听从他的混账建议!

    然后她就听到她父亲对韩沥的赞扬:"不过确实是年少有为,前程远大啊!"

    叔父竟然还在附和!

    她此刻的表情和心态估计就跟韩沥带来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一样——发冷和胆寒。

    噢,对了这又是韩沥带来的哪个新女子啊?

    想到这里,芈涟还倍感挑剔地看着站在韩沥旁边的人。

    但紧接着,她就发现刚刚还是一个毒液四溅,神态睥睨,让父亲跟叔父像在跟一个同等的对手在交流的人,现在却突然又收敛了气势,像块石头——又像个路人一样。

    可路人能与她的父亲昌平君同坐一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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