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桑榆晚照篇·第五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桑榆晚照篇·第五章 (第1/3页)
暮色浸满庭院,树影斑驳错落。
贺云舒自主院退出,心头堵着一团闷闷的疑惑与不解,脚步拖沓,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青芷小院外。
她自幼被老夫人娇养长大,心性纯粹柔软,最是见不得旁人凄苦可怜。在她眼里,苏晚卿无父无母,寄人篱下,本就活得小心翼翼、步步卑微,今日却被大病初愈的母亲当众冷待、逐退,实在太过委屈。
方才在主院,她碍于母亲威严不敢多言,可走出房门,满心都是替苏晚卿抱不平的情绪。
院外守门的新仆早已换了老成沉稳的面孔,见是贺府嫡出小姐,不敢阻拦,微微躬身放行。
贺云舒掀帘入内,刚踏进院中,便看见苏晚卿独自立在海棠树下。
晚风卷起细碎花瓣,落在她素色衣裙上。少女垂着首,肩头微微耸动,无声落泪,背影单薄孤寂,看着格外惹人疼惜。
“晚卿。”贺云舒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心疼,“你别难过,我娘她今日刚大病初醒,身子不适,心绪不佳,不是刻意针对你的。”
苏晚卿闻声回头,慌忙抬手拭去眼底泪水,强撑出一抹温顺笑意,只是眼眶通红,愈发楚楚可怜:“小姑,我没事的。祖母身子要紧,纵然苛责我几句,也是应当的。是我福薄,入府多年,始终不得祖母欢心,也是我自己的缘故。”
这番话,看似自我归咎,实则字字藏着委屈,句句暗戳戳诉说自己被苛待的冤屈。
贺云舒果然心头更软,皱眉轻叹:“什么你的缘故,我娘从前最是疼你,只是今日不知怎的,突然变得严苛冷淡。许是病中糊涂,听信了旁人的闲言碎语。”
她口中的旁人,不言而喻,指的便是主母柳氏。
这些日子,苏晚卿日日在她耳边细碎念叨,说嫂嫂心性内敛、心思深重,素来不喜外客入住府中,时常暗中介意她的存在。久而久之,贺云舒心底早已埋下了芥蒂的种子。
苏晚卿低垂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得逞的微光,面上却愈发怯懦愧疚,轻轻拉住贺云舒的衣袖,声音哽咽轻柔:“小姑切莫这般说,婶母执掌中馈,行事公正,定然不会容不下我。想来……是我近日笨拙,做错了事,惹祖母心烦,才累得府中气氛紧张。”
“你能做错什么事?!”贺云舒全然被她牵动情绪,语气带着愤愤不平,“你素来乖巧懂事、安分守己,分明是有人无事生非,在我娘跟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苏晚卿见她彻底动了怒气,唇角微不可查勾起,随即又迅速压下,装作惶恐不安的模样,连连摇头:“小姑慎言,万万不可胡思乱想,更不可因此与婶母生了嫌隙。我不过一介孤女,受点委屈无关紧要,最怕的便是因为我,害得贺府家人不和、婆媳生隙、姑嫂离心。”
她字字句句,都在以退为进。
看似劝解,实则不断强化“柳氏容不下她、刻意挑唆老夫人、破坏阖家和睦”的印象,故意点燃贺云舒对柳氏的不满。
单纯的贺云舒哪里看得透这层层心机,只觉得苏晚卿太过善良隐忍,受了天大的委屈还处处为旁人着想,反观自家嫂嫂,反倒显得狭隘小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