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龙记/第十七章 一川破三关
驯龙记/第十七章 一川破三关 (第1/3页)
天风崖。
覃一川独坐崖边,望着眼前层叠的山峦与翻涌的云海,一呆便是一天一夜。
“川哥这么啦?呆坐好久了。”芊晗想上前关心,沐青风拦了下来。
“让他自己安静下吧,这一路的事情本就蹊跷。”
这次与不夜寒交手,让他真切体会到什么叫碾压,覃一川叹了口气:“那家伙实在太强,自己竟毫无招架之力。若不快些强大起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乌喑族这番操作,整这么大一出,就为了一颗星辰之珠,实在让人看不懂。这些人脑回路也是——亦尘风与紫依先是倾囊相助,后又倒戈,到底图什么?他们明明有那么多时机可以出手,为何偏选在无涯谷?”
覃一川摇摇头,喃喃自语:“我这是人尽可棋啊。”
“你小子,麻烦大了。”明玉堂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负手而立,“不夜寒是个人物。他的功法不仅在你之上,还专门克制你。”
覃一川回过神,心知自己确实不是不夜寒的对手,就连他身旁的亦尘风与紫依联手也极难应付。再遇此人,只怕凶多吉少。他眼神一亮,看向明玉堂。
“别这样看着我,你这眼神,不会是什么好事。”
“前辈哪的话,您见多识广,没别的,就是纯想问问——可否指点一二?”
“看你这么诚心,好吧。”明玉堂坐下,看似漫不经心地刨刻着木头,木屑纷飞间,他的话却字字诛心:“简单说,他打你,便如天道压蝼蚁——你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哦,这怎么说?”
“还要怎么说么?人家是启元境上层,你是下层。二者之间,就是修仙界金丹与元婴大圆满的距离。“
”这么大?“队友们闻言都惊叹道,”那还怎么打?“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幽深:“规则上,他改写因果,让‘结果’先于‘过程’发生;时空上,他高维跳跃,甚至能加速你的时间流速,让你未战先衰;能量上,他展开‘真空领域’,你连燃烧生命本源的资格都没有;信息上,他预读你未来十秒,所有算计皆是徒劳。更可怕的是他的‘抹除’——能让世界暂时遗忘你,把你最强的后路变成笑话。”
众人听得似懂非懂,却都沉默了。
覃一川硬着头皮,恭敬请教:“前辈,恕晚辈愚钝,能否……再讲得透彻些?”
明玉堂深深叹了口气,转过脸,冷冷地打了个比方:
“这就好比一个冷兵器时代的绝世名将,对上了一个手握时空法则的神明。任你剑术通神,在他眼里不过是纸片人。巅峰对决,慢半拍便是生死之隔——而你,注定永远慢半拍。”
他顿了顿,一锤定音:“所以,你唯一的胜算,是赌他在一念之间出现漏洞。但这早已不是技巧的比拼,而是你在靠奇迹续命。”
覃一川目光灼灼:“前辈分析得如此透彻,又能从不夜寒手中轻易救出我,想必至少是开元境,对付他也绰绰有余。”
“眼力不错!那是自然,对付他,我有的是……”明玉堂忽觉不对,猛然转头,只见覃一川已俯身叩首,“恳请前辈收我为徒,传授一二!”
“不行。”
“为何?”众人异口同声。
“难道您是没有把握……?”
“非也非也,你在我眼中不过朽木一根,资质太差。”面对这个十万里出一的奇才,他深知,收覃一川为徒无异乎与三千时空为敌。
众人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玉堂的要求未免太高。若覃一川都算资质差,他们岂非连废材都不如?
覃一川并未起身,态度坚决,字字铿锵:“前辈说得对,我资质愚钝,如朽木难雕。可朽木若遇良匠,尚可为薪、为凳、为梁——纵不能成栋宇之材,亦愿燃尽己身,照亮一隅。弟子不求惊艳世人,只愿日日精进,不负师恩。若前辈肯赐一隙之光,我必以百倍勤苦,叩问大道。”
他略顿,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灼灼赤诚:“朽木不可雕,是天命;但不肯雕,是人弃。弟子不愿为天所限,更不甘为己所弃。恳请前辈……给我一个被雕琢的机会。”
明玉堂眉间微不可察地一动:此子虽然是星魔尊的容器,观其品行,绝不是听天由命之徒,并未完全被星魔尊掌控。他身上有逆鳞,有谋略,有胆识,并不甘当棋子。如此良才弃之未免可惜,若是我偷偷的助他一把——我们相遇或许就是天意......
他叹了口气:“起来吧。”
“谢师父!”覃一川心中暗喜。
“明日清晨,到东向三里外的竹林寻我。”明玉堂说完,放下手中木工,拍了拍手起身,又朝小洪招了招手,转眼便消失在前方的树林之中。
“小川子倒是机灵啊,这是贵人,好好把握机会!”熊柒打了个哈欠,悠悠的趴在石桌上打盹。
明玉堂,开元境二阶。作为三千时空的强者,他本可以趁危取命。但他没有这么做——作为一个资深棋手,他决定顺势而为,看看这小子能走多远。
星魔尊的元神固然无人能敌,但此刻寄于覃一川体内,受制于这具尚未成形的肉身。那八个辅助者尚需覃一川庇护,可见其实力远未觉醒。若此时贸然出手,星魔尊元神一旦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但正因如此,才值得让他强大。夺舍之前,让覃一川成长起来,于星魔尊而言是双赢,于明玉堂自己,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别人看覃一川是灭世的火苗,他看到的,是变局的星星之火。
不同的视野,让他决定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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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覃一川早早来到东向那片竹林。
林间弥漫着清新的竹香,露珠躺在竹叶上,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芒。
明玉堂已负手立于竹影之下。他今日换了一身素白衣袍,长发以一根竹簪束起,更显得气宇轩昂。五红犬小洪趴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的落叶。
“师父!”覃一川叩首行礼。
“来了。”明玉堂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覃一川,“伤势如何?”
“外伤已无大碍。”覃一川活动了一下左臂——被不夜寒的寂灭瞳击中的那条手臂,虽然还隐隐作痛,但已经能正常活动了。明玉堂的玉露还金丹确实神奇,那么重的伤,恢复神速。
明玉堂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我传你的破局之道,只有八个字——以虚击实,以巧破力。”
“以虚击实,以巧破力。”覃一川认真咀嚼这八个字。
“我布下了一座‘颠倒因果阵’,专为破解他的因果逆刃。”明玉堂袖袍一拂,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几道符文。
那些符文没入地面,竹林中顿时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光阵。光阵不大,方圆不过十丈,但覃一川能感觉到——里面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核心要义并非对抗因果,而是引导因果。”明玉堂的声音在竹林中回荡,“你要学会以小伤换大伤——用可以承受的代价,去换取活下来的机会。必死之局变成重伤,重伤变成轻伤,一步步从受伤到无伤,从破局到反杀。”
“进去吧。”
覃一川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阵中。
这里的时光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外界不过一个时辰,阵中已煎熬了整整两个月。
在这里,每一次抬腕之前,他眼中必先映出自己惨败的幻象——剑断、人亡、血溅三尺。出剑不再是开始,而是结局。
这并非吓人的幻境,而是颠倒因果阵的铁律:“果”永远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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