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龙记/第十二章 你们欠我一个人情
驯龙记/第十二章 你们欠我一个人情 (第2/3页)
定的——云脊之门,唯有身负制笛先人血脉的他,配合紫云笛方可开启。”
覃一川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沉默片刻后,做出了决定:“好吧。既然如此,可否请您带我们去见见这位宫主?我当面将紫云笛归还于他。”
几位乌喑族长者低声商议了片刻。石阵周围的年轻族人虽有些不甘,但也不敢违逆长者的决定。最终,为首的长者看向覃一川,点了点头。
“可以。你们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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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者的引领下,几人穿过几条幽深曲折、布满玄奥符文的暗道。
那些暗道狭窄逼仄,只容一人通过,里边的空气潮湿而清冷。两侧石壁上刻满了与石阵中相似的远古文字,在幽暗的光线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没过多久,几人走出暗道,来到一处巨大的天坑洞天。几束明亮的阳光如同光柱般从洞顶裂隙洒落,照亮了中央的奇景——一个巨大、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水池,竟斜立于虚空之中。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它都稳定地悬浮在那里,像一颗被神力托举的蓝色宝石。池水清澈见底,却看不到任何支撑之物,就那么凭空悬着。
水池中央,静静沉睡着一个身着飘逸白纱的年轻男子。他面容带着几分儒雅与俊气,身形健硕,此刻却双目紧闭,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梦境。
无数密密麻麻、近乎透明的丝线穿透了他的身躯与四肢,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阳光照射下,那些丝线与池水泛起的涟漪交织,在他身上形成浮光掠影般奇妙而诡异的联动。仿佛他本身也成了这神秘阵法的一部分。
“这便是水玲珑。”长者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天中回荡,带着一丝敬畏。
芊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些丝线……”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跟刚才缠住我们的一模一样。”
“是,也不是。”长者淡淡道,“缠住你们的,不过是领域边缘的余波。缠住宫主的,才是真正的‘命线’。”
覃一川凝视着水中的男子——即便沉睡多年,对方气息却沉稳悠长,功法似在静默中不断精进。想来是水玲珑的玄妙所在——在这池中沉睡,不仅不会衰竭,反而修为日增。
“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问。
一位随行的乌喑族老人低声向他讲述了二十年前的往事。
“先人亦君山年轻时,曾凭借紫云笛之助,数次进入云脊古道探秘。然而,他在其中一次探访时,不慎得罪了古道深处蛰伏的古老存在,被对方以秘法下了‘禁行之令’。自那以后,他虽手持紫云笛,却再也无法令云脊之门开启。”
“但他并未死心。经过多年推演,他发现了一个转机——幼宫主亦尘风。尘风身负制笛先人的血脉,与紫云笛有着天生的共鸣。若由他持笛,或许能绕过那‘禁行之令’。于是,先人携幼宫主来到古道入口,欲借血脉之力一试。”
“笛声响起,果有奇效。那云脊之门竟自主感应到血脉共鸣,轰然洞开了一线。然而,门内霞光乍泄的瞬间,也惊动了暗处蛰伏的各方势力。他们误以为我们已寻得破解禁制之法,贪念驱使之下,纷纷杀出。”
“我们拼死血战,护着先人与宫主且战且退。就在门扉将闭未闭的刹那,紫云笛在混战中落入幼宫主尘风手中——血脉共鸣骤然增强,门扉竟有再度开启之势。这更刺激了那些势力的贪欲,攻势愈发疯狂。”
“危急关头,先人当机立断,命我将紫云笛奋力掷向远处。那些势力果然被笛声所引,争相抢夺。我们趁乱携宫主杀出重围,却也付出了惨痛代价——先人亦君山在断后时,被那‘禁行之令’的反噬之力卷入云脊之门,生死不明;宫主尘风被一道诡异丝线贯穿心脉,昏迷不醒。”
“我们谨遵先人所嘱,将他安放于水玲珑之中。这一睡,便是二十年。紫云笛被掷出后便失去了血脉共鸣,归于沉寂。那些抢夺者发现无法奏响,又参不透其中玄机,这才任其流落在外。二十年来,无人能奏响它半分——因为能唤醒它的,唯有尘风的血脉。”
覃一川听完,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亦尘风身上,注意到一个细节——有一部分丝线并非从外界刺入,而是从亦尘风体内生长出来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紫云笛的音律或许能唤醒他,但唤醒之后呢?乌喑族有求于他,他有求于乌喑族。如果一上来就把牌全打出去,后面的谈判就没了筹码。所以——得让他们先欠自己。
他从怀中取出紫云笛,走到水玲珑边缘,将笛子轻轻放在池边石台上,水面纹丝不动。
他拾起笛子,凑到唇边吹了一声,依旧毫无动静。
这两步他本就没指望成功,笛子放上去没反应,吹了也没反应——但在乌喑族眼里,这是“他试过了,没用“。何况,乌喑族这些老者也不清楚如何唤醒。
覃一川收回笛子,看向几位长者:“要不,我试另一种办法。“
几位长者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覃一川从袖中取出一株通体莹白的小草,叶片上流转着淡淡的星辉——九阳还魂草,焰域时救下药王叶苍野所得。他犹豫了一瞬,这一瞬是真的。这株草是他的保命底牌,拿出来,意味着他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押上了台面。
“这是……九阳还魂草!“为首的老者猛地站了起来,”这可是极为稀罕的宝贝!“
“是啊。你们欠我一个人情。“覃一川指尖轻弹,还魂草悠悠落入水中。
霎时间,水玲珑波光微漾。仙草沉入池底,化作一缕青烟,自亦尘风眉心渗入。池水开始泛起细密的涟漪,那些缠绕在亦尘风周身的诡异丝线像被惊动的蛇,剧烈扭动起来。
“退后!”覃一川低喝一声,几人立刻后退数步。
水面上,那些丝线一条接一条地开始震颤。有的寸寸脱落,消散在水中;有的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缓缓从亦尘风体内抽出;还有的自己崩断,化作虚无。
数息之间,男子的面色渐转红润。他的呼吸由微弱变得深沉,最终平稳如常人。那些缠绕了二十年的丝线,一条不剩地消失了。
长者们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唤醒宫主的竟非紫云笛,而是这年轻人随手取出的一株仙草。
当最后一丝束缚消散,亦尘风自水玲珑中踉跄踏出,险些跌倒。幸得长者及时搀扶,他才没有摔进池中。
几个吐纳之后,他终于站稳身形,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澄澈如水,带着久睡初醒的迷茫,却很快就恢复了清明。他环顾四周,目光在长者们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覃一川身上。
“你救了我?”他的声音还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
“算是吧。”覃一川点头。
亦尘风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激动得几乎落泪的长老们。二十年的沉睡,对他来说只是一闭眼的事,但对这些人来说,是漫长的等待。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有些虚弱。
简单的交流之后,他抬起头,看向覃一川:“所以,你们要去云脊古道?”
“正是。”覃一川站在他身侧,“不知亦宫主能否相助一二。”
“恩人救我一命,又让紫云笛物归原主,如此大恩,尘风岂能推辞。”亦尘风微微一笑,神色坦荡,“何况,我也要入古道寻找父亲下落。只是此行凶险异常,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令尊……还活着?”
“符纸显示,他仍在这世上。”亦尘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他在哪里,是生是死,我无从知晓。当年之事迷雾重重,我需要找到他,当面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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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在亦尘风的引领下,一行人继续朝着云脊古道深处行进。
有他引路,原本错综复杂的山路变得清晰可辨。他似乎来之前就已做足了准备,每一条岔路、每一处险隘都了然于胸。众人一路畅通无阻,不过两日工夫,便已抵达云脊古道的外围。
这里地势开阔,四周山峦起伏,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处那株刺破苍穹的巨树巍然矗立,比从甘蓝小城看到的更加震撼——它的枝干如山峦般横亘虚空,每一片叶子都大得像一面旗帜。
“就是这里了。”亦尘风深吸一口气。
他取出紫云笛,横于唇边。
笛声古朴玄妙,如幽泉出谷,如松风入林,回荡在寂静的山谷之间。笛音并不高亢,却有一种穿透力,仿佛能直达九霄云外。
随着笛音流转,云脊之门缓缓现形。
那是一道由光芒勾勒的门框,如虚似幻地浮现在半空。门内雾海翻腾,古木参天,散发出亘古而纯净的建木气息。那气息古老而苍茫,仿佛门后藏着另一个世界。
然而,几乎是在门出现的同一瞬间,四周杀机骤起。
数道凌厉的攻击从暗处袭来,目标不是人,而是那道门。那些人根本不想进去,他们只想毁掉它,让所有人都进不去。
“不好——有人埋伏!”沐青风拔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迎向最近的一道攻击。
幻若灵的浮世珠同时亮起,一个幻阵在门扉周围迅速展开,将那些攻击一一偏转。
“不用管我们,先开门!”覃一川对亦尘风喊道,自己已经迎上了从左侧杀来的三个蒙面异士。
亦尘风不受分毫干扰,只见他闭目凝神,笛声骤然拔高,像一柄无形的利剑刺入虚空。云脊之门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门内的雾海开始翻涌,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
“快进!”亦尘风大喝。
覃一川一剑逼退面前的敌人,回头看见门已稳定下来。他当机立断:“走!”
几人以最快的速度掠向那道光芒之门。身后,埋伏的人马已冲破外围防线,正疯狂追来。
第一个冲进去的是芊晗,紧随其后的是林汐儿和沐青风。幻若灵在门口稍作停留,将浮世珠的幻阵开到最大,然后纵身跃入。
覃一川最后一个进去,待踏入入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亦尘风还在吹笛,但那些埋伏者已冲到他身后。就在覃一川犹豫要不要回援时,亦尘风笛声一变,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从那些人头顶掠过,在云脊之门闭合的瞬间,堪堪钻了进去。
门扉在他们身后悄然闭合,随即隐没于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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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其中,只觉云雾缭绕,目不能远视。
“小心。”有人压低声音,“这里不对。”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跟着冲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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