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龙记/第十章 谁他么敢动我徒儿

    驯龙记/第十章 谁他么敢动我徒儿 (第3/3页)

护罩,蓝凤九、聂不平等人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以及秀春光毫无反抗之力的哀嚎。

    几乎同时,蓝凤九、火连成、廖不悔三人脸色剧变,神识在电光火石间飞速交汇:

    “撤!现在走,不丢人!”

    三人毫不犹豫,强行捏碎结界枢纽。光华碎裂的瞬间,三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撕裂天际,逃得干干净净,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他们这一走,结界彻底崩塌。只剩下聂不平、谷仓子、路见平、刀眉、礼晖五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覃一川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护罩中央。他气息绵长,神色淡然,哪还有半点之前的虚弱?

    他看都没看脚下哭到几乎昏厥的秀春光,随手像掸灰尘般,将他从结界缺口处拎起,扔了出去。秀春光化作一道凄厉的流星,带着绝望的哭嚎,划过焰宕山的天际,不知所踪。

    “哥,为何不把他灭了。”庄玉玄有些不解。

    “这样的他——比死了更让他绝望!”覃一川淡淡回道。

    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场内剩下的五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有谁想打我主意的,尽管上来。”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放心,我不会像方才那么仁慈。”

    五人只觉四肢发软,连呼吸都变得颤抖:这怪胎怎么瞬间回满状态了?还强得离谱?

    谷仓子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躬身作揖,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在下有眼无珠,还望覃兄海涵。告辞!”说罢一把捞起昏迷的窦啸,化作流光遁走。聂不平几人慌忙施礼,紧随其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转眼间,热浪蒸腾的山谷中,只剩一片死寂。

    “多谢二位仗义出手,为我争取调息时间。”覃一川收敛气息,郑重行礼。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那美人摆摆手,恢复了慵懒傲娇的姿态,“我不过是为了徒儿。”

    初棠嘴角微扬,轻声道:“覃兄如今功行圆满,不知接下来欲往何处?”

    覃一川仰望苍穹,轻叹:“星轨指引之处,便是我该去的地方。说到底,不过是个听令行事的工具人罢了。”

    初棠看破不说破:“希望你,一路顺意。”

    覃一川点头致谢。那美人看向初棠:“姑娘还要四处漂泊?不想找个安身之地?”

    初棠嫣然一笑,衣袂在热风中轻扬:“这世间好玩的地方还多着呢,我才刚出来,哪能这么快定下来?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家呗。”

    那美人忽然正色:“若有一日倦了,随时回来找我。”

    覃一川取出两枚流光溢彩的蛟龙珠,递向二人:“区区薄礼,聊表谢意。”

    “覃兄大方,岂有不收之理?”二人含笑收下。

    夕阳熔金,将焰宕山的轮廓染成赤红。覃一川一行人踏入时空之门,身影渐渐消散在扭曲的光影中。

    那美人竟抬手抹了下眼角。

    初棠讶然:“一个大男人,整哪一出?”

    “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我那徒儿……”那美人望着空荡荡的山谷,语气难得怅然。

    初棠轻笑摇头:“你想见他还不容易?”

    ……

    瀚界,高端会所包厢。

    曹蛮子与余分二老听着手下的汇报,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妈的!”曹蛮子一掌拍在玄铁木桌上,坚硬的木料应声四分五裂,“派的都是些什么废物!这么多人,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按不住!”

    他怒目圆睁,瞪着下方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崔大根:“滚!赶紧去给我物色更硬的高手!无论如何——不惜代价——必须搞定!!!”

    崔大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大厅,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昏暗的巷道里,心里七上八下:“更硬的高手……我去哪儿找啊……聂不平、谷仓子他们都栽了……这……”

    一阵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刮过巷道。

    崔大根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拽入黑暗,瞬间消失。

    某个阴暗潮湿的死角,急促的喘息声缓缓平息。

    “嚓!”老式金属打火机燃起微弱的火苗,勉强照亮狭小空间。两根香烟被点燃,昏黄的光晕映出两张面孔——正是刚消失的崔大根,以及本该早已遁走的礼晖。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可闻。眼神都有些涣散,衣衫松散,默默吐着烟圈。

    “你还敢回来?”崔大根压低声音,心有余悸,“曹蛮子在气头上,没准真拿你们开刀泄愤。”

    礼晖苦笑一声,弹了弹烟灰:“还能去哪呢?起码……这儿还有你在。”

    沉默片刻,崔大根咬牙问:“礼哥,你路子广……还有没有更硬的高手?真正能镇场子的?”

    礼晖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轮廓。半晌,才缓缓开口:

    “能压住现在那个覃一川的……有倒是有,就你头上那两位,不过他们身上带着禁制,轻易动不得。其他的,有。但能不能请动,是另一回事。现在的覃一川今非昔比,想火中取栗,难。”

    他重重拍了拍崔大根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别摆这副死丧脸。放心,这事儿……交我去探路。”

    “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报上去的‘打点经费’……一定要往高了写。越多越好。”

    昏暗的光线下,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交叠,宛如两头伺机而动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