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写满暖意的信
第91章:写满暖意的信 (第1/3页)
这哪里是什么怀旧的镜湖,这分明是个缓慢扩大的黑洞,正在一点点的,吸走它们创造“现在”的勇气。
窗外的雪人,在午后的阳光里,依旧泛着冷白的光。
它沉默地立在那,像一个温柔的陷阱。
而它们,正一步步,朝着“只活在回忆里”的深渊滑去。
诊所的小院像被无形的线分成了两半。
小满抱着红围巾蹲在雪人左侧,鞘翅紧紧贴在身侧,身后围着几只眼眶红红的田鼠和幼鸟。
“它又没做错什么。”小满的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摩挲着红围巾上的绒毛。
“去年我们堆它的时候,王大海差点把雪球滚到溪里去,阿呼的披风被树枝勾破了个洞,钱钱医生笑的时候,眼镜滑到了鼻尖上……这些它都记得啊。”
田鼠怯生生地接话:“森林这么大,留一个雪人当纪念不行吗?看到它,就想起我们去年一起守着炉火喝果茶的日子……”
“纪念?”阿呼的梧桐叶披风“哗啦”一声扫过地面,它蹦到院子中央,圆滚滚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真正的纪念是啥?是王大海今年烤饼时特意多放了把坚果,是小满新编的帽子比去年的更暖和,是林宇画本里又多了页新故事!把快乐冻成标本,那不是纪念,是偷懒!”
钱钱医生站在屋檐下,爪子里攥着那把旧竹镊子,又轻轻放下。
“从治疗的角度说……”它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如果一片土地,总想着留住去年的落叶,就长不出今年的新芽。这雪人就像一层过厚的积雪,看似在保护,其实在让底下的土壤失去呼吸。”
风风拄着拐杖,在院墙边慢慢踱步,忽然停下,说:“我以前总在森林边缘打转,以为记住迁徙的路线就能找到家。后来才明白,路线是死的,脚是活的。雪人就像个老路标,指着去年的路,可我们的脚,早该踩今年的泥了。”
林宇站在院子中央,左边是眷恋的叹息,右边是清醒的劝说,心里像被两股力量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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