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加夜班

    第501章 加夜班 (第2/3页)

铝制计算尺横压在右上角。老邵和那个问过秘书的年轻技术员各占了桌子一边,低头写算,连门轴响都没人抬头。

    “几点了,老冯?”付工问。

    “没看表。”

    “差十分钟九点。”

    “哦。”

    冯组长手里的铅笔没停,在草稿纸上飞快点算。

    付工迈过门槛,走到桌沿边上。桌上铺的是二代机运算器的进位链时序图。冯组长在上头扎了十几个红蓝铅笔点,每个点后头跟着实测延迟和理论计算两组数字,对得密密麻麻。

    “陈委员给你压指标了?”

    “没有。”

    “那你们不回宿舍,耗在这儿图什么?”

    “想在明早前把这串时延轧平。”冯组长擦了下鼻尖上的铅灰,“他明天早上八点准进门,我不想拿个半截子东西让他等。”

    老邵翻过一页发脆的油印表格,接了一句:“上回进位延迟差了四毫微秒,他说电路级数没算准。今天重排了一遍,总得看看到底差在哪儿。”

    年轻人抬头揉揉眼角:“付工,暖壶里还有热水没有?”

    “早凉透了。”

    “凉的也倒一碗,嘴里发苦。”

    付工把空暖壶拎走,走到开水房,又折回来,手里端着个磕了瓷的茶缸,搁在年轻人手边。

    三人全陷在数堆里,计算尺推拉的滑块摩擦声隔几秒响一下。

    所里没有安排夜班。

    不光没安排,行政科前阵子还下了白头通告,要求全所节约用电。

    全国工业用电吃紧,京津唐电网负荷常年压在顶格线上,指标先紧着几大钢厂和军工总装线。

    科研所的电度是按月卡死定额的,大型电子管计算机通电得打专门报告,平时夜里严禁开机。

    所以屋里没动电闸,机器全凉着。

    就靠三件套:计算尺、铅笔、演算纸。

    冯组长手头那把铝合金计算尺是早年在列宁格勒实习带回来的,上面刻度比公制尺细一倍,用了七八年,游标玻璃片磨出了几道细槽,得斜着借光才能看清刻度线。

    老邵用的是一把国产竹柄飞鱼牌,尺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