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夜逢残魂,执念难消

    第二十三章 夜逢残魂,执念难消 (第2/3页)

着一道近乎透明、淡薄虚幻的纤细残影。

    那是一名女子残魂,身形窈窕、体态轻柔,衣袂斑驳、轮廓朦胧,周身无半分幽暗煞气,唯有一圈浅浅淡淡的灰白雾气萦绕周身,那是执念固化、遗憾沉淀的幽冥气机。

    她无根无凭、无依无靠,就这般静静悬浮在楼外暗处,不进不退、不飘不散、不扰生人、不乱地气,只是日复一日、夜复一夜,默默徘徊、久久停留。

    寻常凶煞怨灵,或是噬人阳气、或是惊扰生人、或是盘踞作祟、或是怨气滔天,皆有恶迹、皆有凶性、皆可镇杀。

    可这道残魂,至柔至淡、至悲至寂,无恶念、无凶性、无妄为,仅仅是执念难消、遗憾难平、飘零难散。

    她不伤人、不害人、不缠人、不扰世,只是困于一方幽暗、守于一缕执念,在人间与幽冥的夹缝之间,岁岁徘徊、夜夜飘零。

    计陌静坐原地、眸光温润、心神静定,无半分忌惮、无半分戒备、无半分杀伐之意。

    若是数月之前,他初入阴阳、初识幽暗,见阴便防、遇邪便镇,本能便是运转真气、凝劲护身、出手镇压,以刚猛正气驱散阴魂、扫清幽暗。彼时他所知的守夜之道,唯有镇邪、唯有除祟、唯有清暗,不懂悲悯、不知度化、不明执念。

    可历经诸多幽暗际遇、俗世打磨、武道沉淀,他早已读懂阴阳百态、看透幽冥万象。

    阴未必尽恶、幽未必尽邪、魂未必尽凶。

    世间万千阴邪,分三六九等、辨善恶正邪。有嗜血杀伐的滔天凶煞,有祸乱苍生的市井阴祟,亦有身不由己、含憾而终、执念缠身的飘零孤魂。

    凶煞当诛、恶祟当清,是守夜人的本分;孤魂当怜、执念当安,亦是守夜人的本心。

    他静静感知着那缕残魂的状态,心神缓缓沉静、心底悲悯渐生。

    残魂气机微弱、灵力淡薄、神魂不稳,近乎随时都会随风消散、彻底湮灭。可就是这一丝濒死将散的残灵,凭着一股不散的执念、一份深重的遗憾,硬生生维系神魂轮廓、不肯彻底归于虚无。

    百年光阴、岁岁飘零,无人知晓、无人慰藉、无人度化,孤身困于幽暗、独守一份旧念,日夜徘徊、夜夜无归,这般孤寂、这般凄苦、这般无奈,较之人间漂泊、俗世流离,更添百倍寒凉、千分悲戚。

    夜风拂过檐角,残魂虚影轻轻晃动、轮廓愈发朦胧,似是畏惧人间阳气、忌惮生人气息,下意识向后飘退些许,却终究未曾远离、未曾散去,依旧固执地停留在此方楼宇、这片夜色之中。

    她怕生、怕阳、怕正气,却舍不得离去、放不下执念。

    这般矛盾、这般煎熬、这般执着,皆是人心未了的牵挂、人世未尽的遗憾。

    计陌缓缓起身、移步窗前,动作轻柔舒缓、温和有度,无半分凌厉姿态、无半分镇煞锋芒。

    他刻意收敛周身磅礴正气、压抑体内充盈真气,褪去所有武道威压、敛尽一切阳刚锋芒,唯恐自身过盛的浩然阳气、精纯真气,误伤这缕脆弱不堪、濒临消散的飘零残魂。

    此前出手除祟、抬手镇煞,皆是刚劲凛然、正气浩荡,以绝对实力碾压阴邪、肃清幽暗。

    可今夜相逢,他不愿用刚、不愿施压、不愿强行驱散、不愿暴力镇灭。

    对凶戾恶煞施雷霆手段,是正道威严;对飘零孤魂存慈悲之心,是正道温柔。

    武道刚劲可镇万恶,却渡不了一缕执念;浩然真气可清千邪,却化不开百年遗憾。

    他立在窗前、眸光平和、神色温润,静静注视着那道飘摇不定、执念难消的残魂,心底再无半分除祟镇邪的念头,唯独剩下满心悲悯、一腔温柔。

    “你无恶迹、无凶性、无扰苍生,执念缠身、飘零百年,何苦久久不散、困于此地?”

    计陌轻声开口,语气温润低沉、平和淡然,无威慑、无逼迫、无质问,唯有体谅与悲悯,像是与故人闲谈、与幽冥低语,温柔破开沉沉夜色、缓缓传入檐角幽暗。

    虚空之中,那道淡薄残魂似是听懂了人声、感知到善意,微微凝滞晃动,虚幻的身形轻轻震颤,却依旧沉默无声、徘徊不退,依旧固守此地、执念不消。

    她没有凄厉嘶吼、没有阴风大作、没有异象丛生,只是这般安静、孤寂、执着地停留,无声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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