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星穹之下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星穹之下 (第2/3页)
父亲是一位传统武术的修习者,在她六岁那年就开始教她站桩、打拳、走步。她至今还记得父亲说过的一句话:“练武的人,首先要学会的不是怎么打人,而是怎么让自己的心定下来。心不定,拳就是乱的。”
她在矿区的这些年,虽然很少在人前展露,但基本功从未荒废。每天早晨起床后,她会花二十分钟站桩和打一套拳,雷打不动。这套习惯帮助她在高强度的工作压力和复杂的情势中,始终保持着一份内在的稳定。
此刻,她坐在道场的夯土地板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的意念逐渐沉静下来。她能感受到座垫下方地板的微凉触感,能感受到空气在皮肤表面流动的细微触觉,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中有节奏地跳动。她的思绪像是一池被搅动过的水,正在慢慢地、自然地沉淀下来,杂质下沉,清水上升。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个状态中待了多久。当她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道场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站起身,走到青石前,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石头的表面。石头的触感粗糙而坚实,带着白天阳光余温的残余。她收回了手,转身走出了道场。
在门口,她遇到了正要进来的陆迪峰。两人在暮色中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点了点头,擦肩而过。
十月的最后一周,矿区发生了一件小事。
一名年轻的焊工在下班后和几名同事喝了点酒,回到宿舍后和室友发生了口角,情绪激动之下摔了一只杯子,碎片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室友将他送到了医务室,值班医生处理了伤口,好在伤势不深,没有伤到肌腱。
第二天一早,李国栋将这名焊工叫到了办公室,没有训斥他,只是问了他一个问题:“道场去过没有?”
焊工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今天晚上去一趟。不用做别的,就在里面坐半个小时。坐完之后,如果你还想摔杯子,我帮你买十个让你摔个够。”
焊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他下班后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道场的门。他在里面待了大约四十分钟。没有人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但第二天上班时,他的脸色比前一天平和了许多。他找到李国栋,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戴上焊工面罩,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这件事在矿区内部传开了。有人说那道场有“魔力”,有人说只是心理作用,有人说不就是一栋房子嘛哪有那么玄乎。但不管怎么说,从那之后,每天晚上去道场坐一会儿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十一月初,陆迪峰在道场里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
他让人在竹林间的青砖空地上,安装了一根木人桩。
消息传开后,矿区里几个年轻的工人跑到道场围观,看到那根孤零零立在竹林间的木人桩,面面相觑。有人认出了这是练咏春拳用的器械,但大多数人只是觉得新奇——在这座以冥想和静坐为主要功能的道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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