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银针
第4章 银针 (第2/3页)
涣散的眼神猛地一凝,撑着胳膊就要坐起来:“你怎么知道?!”
这些都是陈年旧事,当年受寒的细节他没跟任何人细说,就连病历上都只写了“无明显诱因”,这年轻人一眼就看穿了?
李德昌和王建国脸色微变。这些症状确实是赵董的典型表现,但他们更倾向于是沈宏提前跟林风透了底,依旧不服气。
“望诊而已。”林风淡淡道,“你们治心衰,只知道强心、利尿、扩血管,盯着心脏指标用药,却没看到病根是心阳不足,寒凝血瘀。寒湿堵在血脉里散不掉,心脏就像泡在冷水里,越跳越弱。只治标不治本,当然只能维持,好不了。”
这番话直指核心,李德昌脸色骤变。他给赵董调理了一年多,用的也都是益气活血的方子,可始终差了点火候,被林风一句话点破关键,竟让他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王建国却依旧固执:“中医理论说得再好听也没用,心衰是心肌结构受损,不可能逆转。我劝你别弄什么针灸汤药,耽误了治疗时机。”
“是不是耽误,试过就知道。”林风没跟他争辩,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旧银针盒。盒子是木质的,边角磨得发亮,是爷爷留下的旧物。打开来,一排银针泛着柔和的银光,长短粗细各有不同。
他看向赵天成:“赵董,我给你施一次针,十五分钟,要是没效果,我转身就走。”
赵天成被病痛折磨了三年,早已死马当活马医,当即点头:“好,麻烦小先生了。”
沈宏立刻让人准备消毒用品,王建国还想阻拦,被李德昌拉住了——他倒想看看,这年轻人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林风示意赵天成平躺,解开上衣纽扣。他手指捏起一枚三寸银针,指尖微微发力,银针便稳稳刺入对方胸口的膻中穴,捻转提插,手法娴熟得不像话。紧接着是神道、心俞、内关、通里……几针下去,取穴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每一针都恰到好处。
丹田内的清气顺着银针缓缓渡入穴位,温煦心阳,疏通淤堵的血脉。旁人看不见真气,只看见林风指尖微动,银针轻轻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起初赵天成没什么感觉,没过两分钟,他忽然睁大了眼睛。
一股暖意从胸口的穴位处散开,慢慢裹住了整个心脏。那种常年压在心头的憋闷感、冰冷感,竟像冰雪遇暖阳一般,一点点消融了。原本费劲的呼吸,不知不觉就顺畅了起来。
李德昌站在最近的位置,看得最清楚。他先是漫不经心,随即眉头越皱越紧,到最后竟微微前倾身体,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取穴、这手法、这行针的力道……他只在已故的国医大师身上见过一次!这年轻人怎么可能有这般造诣?
王建国也察觉到了不对。监护仪上的各项数值正在缓慢而稳定地好转,心率平稳下来,血氧饱和度稳步上升,就连一直居高不下的静脉压都在降。
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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