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三皇子的警觉
第222章:三皇子的警觉 (第1/3页)
入冬之后,京城的天气持续干冷,风从北边灌进来,把宫墙外的枯枝吹得猎猎作响。
三皇子府的灯,最近一阵常常亮到子时以后。门客们进出的频率增加了,有人从侧门进去,有人从后门出来,有时在巷错而过,彼此并不对视,像一条条被分别放出的线,各自沿着不同的方向延伸,却都收束在同一枚线轴上。
张不言注意到这些变化,是在腊月初。三皇子在朝会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从容,但他在廊下停留的时间比以往短了一些。
三皇子开始在朝会散后直接离宫,不再像以往那样刻意留着跟谁多说几句话。
他像一页被翻到预定位置后便不再折角的书,路径比以往更明确了。最先暴露迹象的是禁军那边。
原先负责夜间宫门防务的统领姓陈,是秋猎之后新调任的。张不言从驻军那边得到消息,说陈统领最近与三皇子府上的人见过几次面,其中有两次不在陈统领自己的值房里,约在了城南一处茶楼。
他没有去查那几次见面具体谈了些什么,只是确认了那些会面已经发生了,并且没有中断的迹象。
那些会面的间隔正在缩短,像一道正在逐渐收紧的折痕,压痕越来越深,已经不需要再被重复折动来验证它的走向。
东方玉珠也在宫中注意到了类似的变化。几个原本与她有联系的中层太监,最近传出一些异常——调动的频率变高了,有的被调到更偏远的库房,有的被转去了不太重要的值房。
不是直接撤换,而是像在调整棋盘上那些被重新标注过位置的棋子,让它们不再处于同一条可被轻易识别的轴线附近。
她一一记下了那些名字,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在册页的边角添了一笔,以确认那些尚未被重新拧紧的线头,还在她能触及的范围之内。
一月末,三皇子通过一个中间人,向张不言递了一封信。信中语气依然客气,但措辞比上一次更直接,不再绕着圈子打探态度,而是像一页已经被翻到预定位置、正在等待收件人签收的信笺,收件人栏和寄件人栏都已经填好,只差最后一道封口的压痕。
李林甫也在同一时段派人来问过一次,没有递信,只是托人带了一句口信,内容也很简短:“三殿下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张不言听完这句话,没有回话,只是让人带了一句:“多谢李大人告知。”那之后,三皇子没有再递信来。
京城里的风声收紧了一些。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官员,有的开始在三皇子府附近出现,有的开始调整自己的态度。
朝会上的气氛比前一阵更安静,没有人高声辩论,没有人主动挑起争议,像一页正在被缓慢翻动的书页,空气在字行之间被压薄了一层。
张不言知道,三皇子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条线被看到了,但他知道那道边界线已经被三皇子重新丈量过了。
而三皇子现在做的,不是沿着那条线继续往前走,而是在线尚未被完全合拢之前,提前把自己的棋子推到了棋盘的另一侧。
入夜之后,风比前几天更凉了一些。张不言坐在书房里,没有点灯。窗外的月色被云层滤过,落在桌面上,像一封还没有写完的信,在暗处等着被续上。
他知道三皇子已经动了。那枚棋子已经被推到了棋盘边缘,只差一次落定,就会改变整张棋面的重心。
而他还没有被移出棋盘,还能在下一轮气流到来之前,校准自己与边界线之间的距离。
夜色还在加深,他坐在暗处,像一枚正在等待棋盘被重新掀开的旧卒,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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