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北凉的敬畏
第150章:北凉的敬畏 (第1/2页)
北凉使团的马车出了京城北门,沿着官道一路向北。呼延烈没有坐在车厢里,他骑在马上,走在车队最前面。皮袍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北风从雁门关的方向灌过来,吹得他眯起了眼睛。他没有回头。京城在他身后越变越小,先是城墙变成一条灰线,然后是那条灰线融进地平线,最后连地平线都看不清了,只剩下灰白色的天空和灰黄色的土地。但那些画面像一枚被按进木纹里的钉子,嵌得很深——那团蓝光、那根黑色的短棍、那个瘦削的南方人。
他们在路上走了半个月,其中有大半段路风雪不断。抵达北凉王庭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了。王庭坐落在一条河边的平原上,四周是连绵的毡帐,中间那座最大的毡帐顶上插着一面狼头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呼延烈下了马,没有先去自己的营帐,直接朝那座大帐走去。门口的卫兵认得他,让开了路。
大帐里比外面暖和得多,地毡上铺着厚实的毛皮,中央的火盆里烧着干牛粪,没有明火,只有暗红色的炭在灰烬里缓缓燃烧。蓝媚儿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摊着一卷地图,旁边搁着一把没出鞘的短刀。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皮袍,领口镶了一圈白色的狐毛,头发用一根骨簪挽着。她抬起头,看到呼延烈走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少什么部件:“回来了。大乾的公主怎么样?”
呼延烈没有立刻回答,在火盆边蹲下来伸出双手烤了烤。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道被北风吹出来的皲裂照得格外清晰。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陛下,臣在大乾见到了一样东西。”蓝媚儿没有催他,静静地等他把手里的那根干柴掰成两段扔进火盆里。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火光跳动,灰烬从指间簌簌落下:“那个人手里有一根黑色的短棍,他能让它释放天雷。臣亲眼所见,臣亲手碰过。那根棍子碰到人的一瞬间,蓝光炸开,像天上的雷被攥在手里。臣当时浑身抽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五脏六腑,动弹不得。臣征战二十年,从未见过那样的东西。那不是兵器,是神物。”
蓝媚儿听着,没有打断他。她伸手拿起桌上那卷地图,又放下了,像在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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