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执事问责,颠倒黑白
第三十五章 执事问责,颠倒黑白 (第1/3页)
后山灵田的硝烟缓缓散尽,满地狼藉衬得周遭气氛死寂得令人窒息。
断裂的灵草倒伏在龟裂的泥土中,四散的碎石尘土尚未完全落定,空气中残留着浓郁的灵力溃散气息与淡淡的血腥气。一场跨越层级的生死搏杀落幕,胜负已然尘埃落定,可弥漫在天地间的凛冽杀机,却未曾有半分消减。
陆珩静立战场中央,清瘦的身姿挺拔如松,衣袂沾染些许尘土,却丝毫无狼狈之态。历经与筑基修士的极致硬撼,他胸腹微微起伏,体内气血与灵力损耗过半,表层淬体四重的修为气息依旧平稳内敛,没有丝毫紊乱外泄。
无人知晓,此刻他的肉身与灵力早已抵达凡阶极致圆满,只差一步便可破壁入超凡。方才的生死激战,不仅未曾伤及根本,反倒如同最精准的淬洗,将他连日潜修中残留的细微瑕疵尽数打磨干净。
《荒古血尊诀》的肉身淬炼愈发通透,筋骨血肉的契合度达到全新高度,每一寸肌理都能完美承接气血之力,爆发力、韧性、抗损能力再度精进,彻底脱离了凡俗肉身的桎梏,初具上古血体的厚重底蕴。
《凝微灵诀》的精微流转更是炉火纯青,经历实战磨合,他对灵力的把控、对破绽的洞察、对气机的捕捉,已然入微至极致。如今哪怕不动用任何招式,仅凭感知便可预判周遭数丈之内的一切动静,心神凝练如明镜,不受外物惊扰、不被乱象迷惑。
功法精进、道心稳固、底蕴圆满,他的修行进度已然站在淬体境的巅峰,只待一个安稳契机,便可冲破桎梏、铸就灵台、褪去凡胎。
可眼下,安稳已然荡然无存。
远处山道之上,急促的破空之声骤然划破沉寂,数道凌厉的青色灵光穿林而来,速度极快、气势森然,裹挟着执法修士独有的肃杀威压,直直朝着灵田战场疾驰而至。
灵力破空的呼啸声越来越近,厚重的宗门威压层层碾压而来,让在场所有杂役弟子尽数身躯紧绷、呼吸凝滞,心底涌起浓浓的惶恐。
所有人都清楚,周凯先前催动的传讯玉符已然起效,青玄宗外门执法堂的援军,如期抵达。
片刻之间,六道青色身影踏空落地,稳稳伫立在灵田外围,瞬间封锁整片战场所有出入口。
六人尽数身着制式执法青袍,袖口绣着规整的玄色法纹,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气息森严,周身萦绕着规整凝练的正统宗门灵力,没有半分闲散之气。为首一人年岁约莫三十上下,面容方正、神色冷硬,修为已然抵达筑基后期,气息厚重沉稳、威压凛冽霸道,是外门执法堂的巡狱执事,李默。
其余五名执法弟子,修为尽数卡在筑基初期,修为扎实、功法娴熟,常年执掌宗门惩戒、巡查戒律、镇压纷争,实战经验丰富、手段狠戾,远非后山普通修士可比。
一队六人的执法阵容,涵盖一名筑基后期执事、五名筑基初期弟子,这般配置,足以镇压外门九成以上的动乱纷争,寻常外门弟子见之,无不俯首听命、瑟瑟发抖。
落地瞬间,凛冽的执法威压瞬间铺开,笼罩整片灵田,肃杀之气压得周遭空气尽数凝滞。
李默目光沉沉一扫,瞬间将满地狼藉、遍地伤势、对峙格局尽收眼底。当看到瘫倒在地、胸腹重创、肩头碎裂、气息奄奄的周凯时,他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浓重的寒意。
周凯同为外门执事,虽修为平平、权柄不重,却也是宗门在册执事,执掌后山杂役管束,属于宗门底层规制中的一环。如今竟被人重创濒死、灵力尽废、形同废人,这已然不是简单的弟子私斗,而是公然藐视宗门体制、忤逆执事权责、挑衅宗门法度的重罪。
紧随其后的五名执法弟子,目光瞬间锁定场中唯一完好伫立的陆珩,眼神冰冷、杀机暗藏,手掌悄然按在腰间佩剑剑柄之上,灵力悄然流转、蓄势待发,只需一声令下,便会即刻出手镇压、擒拿人犯。
“李执事!救我!”
原本奄奄一息、濒死蛰伏的周凯,望见执法队伍抵达,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迸发出极致的怨毒与亢奋,强忍浑身剧痛,艰难抬手嘶吼出声。
他撑着残破的身躯,勉强侧翻身体,咳出一口淤血,声音嘶哑凄厉、字字泣血,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控诉:“此子陆珩,目无宗门、胆大妄为、私藏上古重宝、窃取宗门机缘!属下发现其违规行径,好心规劝、依规惩戒,他却顽劣不从、凶狠反噬,当众屠戮宗门管事、重创值守执事、藐视宗门戒律、祸乱后山规制!”
“属下恪尽职守、秉公履职,却遭此歹人狠心重创,一身修为近乎废去,两名随行管事重伤濒死!还请李执事秉公执法、严惩凶徒、肃清风气、还宗门一个公道!”
一番话语铿锵凄厉、声情并茂,字字句句都将自己塑造成秉公履职、无辜受害的忠臣,将陆珩钉死在私藏重宝、忤逆尊长、行凶作乱、藐视法度的重罪之上。
颠倒黑白、扭曲事实、移花接木、恶人先告状。
周凯心底无比清楚,今日之事本是他贪念作祟、觊觎弟子机缘、借机构陷、强行夺宝、率先发难,所有祸端皆由他而起。可事到如今,胜负已分、伤势已定、覆水难收,想要保全自身、惩治陆珩、甚至借机夺取那枚上古残宝,唯一的生路,便是依托宗门规矩、借助执法权势,彻底颠倒黑白、罗织罪名。
只要坐实了陆珩私藏重宝、忤逆行凶、藐视宗门的罪名,别说他只是重伤濒死、修为受损,哪怕是今日战死于此,陆珩也难逃酷刑处死、神魂俱灭的结局。
权势在手,规矩可借,黑白可翻。
这便是宗门底层的规则,这便是上位者的私心与手段。
周遭围观的一众杂役弟子,闻言尽数心神俱震、面色发白,人人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全过程,清楚知晓是周凯贪婪作祟、刻意构陷、强行围杀,陆珩只是绝境自保、被迫反击。可此刻面对执法堂的无上威压、周凯的颠倒黑白,没有一人敢于出声辩驳、敢于道出真相。
底层弟子人微言轻,在宗门执事、执法强权面前,所谓真相、所谓公道、所谓是非,脆弱得不堪一击。贸然开口,不仅无法洗刷冤屈,只会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一时间,整片灵田鸦雀无声,唯有周凯凄厉虚弱的控诉回荡其间,先入为主的误导,瞬间给这场纷争定下了扭曲的基调。
李默闻言,面色愈发冷硬阴沉,眼底寒意翻涌、威严尽显。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扫视陆珩,筑基后期的磅礴威压尽数铺开,层层叠叠、碾压而下,比起先前周凯的灵力威压,强横数倍不止。
“一介底层杂役,区区淬体四重修为,竟敢在后山公然行凶、忤逆执事、重创宗门履职之人、屠戮宗门管事?”
李默声音低沉冷冽、字字森严,带着执法者独有的审判意味,不容置喙、不容辩驳,“周执事执掌后山杂役戒律多年,恪尽职守、公允履职,从未徇私枉法、肆意妄为。如今惨遭你重创,伤势垂危、修为尽废,罪证确凿、人赃……罪无可赦!”
话语落下,他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陆珩,带着审视、威压、审判,厉声质问道:“周执事所言,是否属实?”
强势的问责、既定的偏见、固化的定罪,已然提前盖棺定论。
在李默乃至绝大多数宗门高层眼中,底层杂役出身卑微、资质低劣、心性粗鄙,本就顽劣难训、劣根难除。而周凯是在册执事、宗门中层,身份尊卑、地位高下,天然就自带公允可信的底色。
下位者忤逆上位者,便是原罪;底层弟子反抗执事管束,便是作乱。
至于是非曲直、前因后果、真相原委,在森严的尊卑秩序、固化的层级偏见面前,根本无人在意、无人深究。
磅礴的威压死死笼罩陆珩周身,筑基后期的灵力碾压,让空气都变得厚重凝滞,寻常淬体修士身处其中,早已心神崩溃、跪地臣服、瑟瑟发抖。
可陆珩依旧身姿挺拔、岿然不动,脊背笔直、目光澄澈,没有半分卑微怯懦、没有半分惶恐屈服。
他抬眸直面李默的威严审视,声音平静沉稳、清冷有力,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执事所言,非事实全貌。今日祸端,非我挑起,今日之争,非我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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