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被人觊觎,祸事降临

    第三十三章 被人觊觎,祸事降临 (第1/3页)

    月华敛尽,晨雾再起。

    后山杂役院的日子,依旧维持着诡异而死寂的平和。

    自陆珩一战碾压孙磊、彻底镇住整片底层院落之后,整整数日光阴,后山再无半分纷争戾气。往日里此起彼伏的呵斥争执、抱团欺压、暗中刁难尽数消弭,所有杂役弟子皆安分守己、谨小慎微,每日循规蹈矩完成差事,闭门调息休憩,整片后山陷入一种近乎沉闷的静谧之中。

    无人敢招惹陆珩,无人敢在他身前造次,甚至无人敢随意议论这位深藏不露的新晋弟子。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避让、沉默、敬畏,将这位看似平庸的灰衣少年,划为后山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存在。

    孙磊依旧闭门蛰伏,石屋房门紧闭,常年不见天光,也无任何气息外泄。

    曾经属于他的强横灵力、张扬戾气、霸道气场,已然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郁晦涩、紊乱低迷的死寂气息。道心崩裂的裂痕,远比肉身伤势更难修复,灵药可以滋养肌理、愈合筋骨,却修补不了执念崩塌、自尊破碎的心境创伤。

    如今的他,修行停滞、前路断绝、心气尽失,彻底沦为一具空有淬体六重修为皮囊的废人,再也不复往日后山霸主的半分风采。赵虎、钱三一众跟班早已各自散去,树倒猢狲散,往日簇拥的繁华盛景,终究化作一场黄粱旧梦。

    这般安稳无扰的环境,于旁人而言是压抑拘束,于陆珩而言,却是绝佳的蛰伏沃土。

    连日来,他始终维持着极致规律的修行节奏,白日劳作修身、打磨心境,夜间闭门潜修、夯实根基。《荒古血尊诀》与《凝微灵诀》双法相融、互补互足,运转愈发圆润无瑕、浑然天成。

    他依旧刻意压制境界突破,死死将表层修为锁死在淬体四重巅峰,不贪破壁之速、不慕战力暴涨,只专注于细微之处的极致打磨。

    经过多日日夜不休的精微淬炼,他体内的每一缕灵力,都提纯至当代修行体系所能抵达的极致纯粹,无半分杂质、无半分滞涩;周身经脉肌理、筋骨脏腑,尽数被灵韵血气反复滋养冲刷,圆满无瑕、万法不侵;心神道心更是凝练如磐石、澄澈如明镜,荣辱不惊、风雨不移。

    此刻的他,凡阶底蕴早已圆满到极致,血铸灵台、超脱凡胎的破壁契机已然彻底熟透,只差一处绝对隐秘、无任何人窥探干扰的时机,便可一举踏足超凡,彻底割裂凡与仙的界限。

    陆珩对此始终从容静待、不急不躁。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越是临近突破、底蕴滔天,越是需要沉心隐忍、低调蛰伏。青玄宗水深莫测,外门、内门、执法堂潜藏无数高手,一旦突破引发灵力异象、血气波动,他连日伪装的平庸姿态、蛰伏布局将会尽数作废,瞬间沦为各方窥探觊觎的目标。

    隐忍,从来不是怯懦退让,而是厚积薄发的必经之路。

    今日白日,天光清亮、山风和煦。

    陆珩一如往日,领了近山灵田打理的轻便差事,独自前往后山中部的规整药圃,静心除草松土、打理灵草。周遭杂役弟子远远望见他的身影,皆是下意识避让绕行,不敢近身半步,整片灵田区域,唯独他一人安然劳作、独享清净。

    无人打扰、无人窥探,他一边稳步劳作,一边悄然运转《凝微灵诀》,精微吸纳天地间的鲜活灵气,继续打磨表层灵力细节,维持周身气息的平庸内敛。

    劳作之间,他指尖偶尔摩挲衣襟内侧,隔着一层布衣,依旧能清晰感受到那枚上古玉简残片温润的触感,以及那缕若有若无、苍茫古老的道韵。

    数日参悟,他早已将玉简残存的《凝微灵诀》篇章吃透圆满,可玉简本身蕴藏的上古底蕴,依旧深不可测、未曾穷尽。残片之内,似乎还潜藏着更深层的道韵讯息,只是损毁太过严重、讯息残缺断裂,以他目前的境界修为、心神底蕴,尚且无法彻底解锁、溯源窥探。

    但陆珩能够清晰感知,这枚看似残破无用的玉片,绝非普通上古灵诀载体那般简单,其真正价值,远超他当下的认知与想象。

    也正因这份未知的绝世机缘潜藏其身,他的蛰伏隐忍、谨慎低调,才有了最核心的缘由。怀璧其罪,亘古不变。在没有足够实力护住自身机缘之前,低调隐忍,便是最好的自保。

    原本陆珩以为,这般安稳蛰伏的日子,还能持续许久,足够他从容打磨根基、静待完美破壁时机。

    可他终究低估了人心的贪婪、宗门的层级冰冷,也低估了隐秘窥探的无孔不入。

    祸事的伏笔,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埋下。

    那日他在废弃药谷规整劳作、偶然拾取玉简残片之时,后山看似荒无人烟、寂静无人,实则有一名外门杂役执事恰好途经后山深处,远远捕捉到了谷中一闪而逝的古老灵韵波动。

    那缕灵韵不同于青玄宗正统功法的浅薄气息,苍茫古老、温润纯粹,带着远超当代宗门传承的高阶道韵。只是彼时灵韵一闪而逝、转瞬内敛,加之距离遥远、谷中雾气遮蔽,那名执事未曾看清具体物件,只当是谷中残留的上古灵物、机缘遗留。

    原本这般模糊细碎的异象,大多会被视作灵气紊乱、自然天象,无人深究。可偏偏那日,整片废弃药谷唯有陆珩一人独处劳作,所有异象波动,尽数与他绑定。

    起初那名执事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灵气异动。可连日观察之下,他愈发察觉陆珩的诡异不凡。

    一名资质低劣、杂灵根缠身的普通杂役,无资源、无背景、无师承,却能在后山残酷的底层争斗中快速立足,甚至正面碾压老牌杂役头目孙磊,战后依旧气息平稳、状态无损,日复一日沉稳蛰伏、底蕴深不可测。

    更诡异的是,自陆珩从废弃药谷归来之后,周身气息看似愈发平庸,实则隐隐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上古道韵,寻常弟子无法察觉,可对于执掌后山杂役事务、修为抵达筑基中期、见识更广的执事而言,这般细微异象,无所遁形。

    数日观察、暗中探查、细细推演,所有线索尽数指向一个结论:那日废弃药谷的上古灵韵异象,绝非自然生成,而是陆珩偶然拾取了上古秘宝、残缺灵物!

    杂役资质、平庸表象、深藏战力、莫名底蕴、隐秘灵韵……所有疑点层层叠加,彻底勾起了这名外门执事的贪婪之心。

    此人名为周凯,乃是青玄宗外门派驻后山、执掌杂役奖惩、差事分派、日常管束的值守执事,修为筑基中期,在外门一众执事之中算不上顶尖强者,却手握后山杂役的生杀奖惩之权,常年坐镇后山、掌控底层资源,心性贪婪阴私、功利至极。

    他常年困于筑基中期多年,修行滞涩、前路渺茫,苦于无上乘功法打磨根基、无绝世灵物滋养底蕴,修为常年难以寸进,早已心生焦躁、执念深重。

    当他推断出陆珩身怀上古残宝、暗藏机缘之时,心底的贪婪瞬间彻底泛滥、再也压制不住。

    在他看来,陆珩只是一名无依无靠、出身卑微的底层杂役,哪怕战力远超普通杂役,终究只是淬体层级的蝼蚁之辈,无背景、无靠山、无话语权,身居宗门最底层,命如草芥、随意可欺。

    一名蝼蚁杂役,身怀上古秘宝、绝世机缘,便是最大的罪过。

    这般逆天机缘,落在杂役手中纯属浪费,唯有落入他这等筑基修士手中,才能发挥真正价值,助他突破桎梏、精进修为、踏足更高境界。

    贪婪一旦生根,便会疯狂蔓延、吞噬理智。

    连日来,周凯始终隐忍不发、暗中观察,没有立刻发难、强行追责。他心思阴私、行事谨慎,知晓陆珩战力诡异、底蕴莫测,能轻松碾压淬体六重的孙磊,绝非普通淬体修士可比。贸然出手,一旦无法一击制敌、闹出动静,反倒会引来宗门追责、得不偿失。

    故而他始终蛰伏暗处、默默布局,耐心等待最佳时机,想要坐实证据、找准由头、一击必杀,强行夺宝、不留后患。

    正午时分,日头高悬、暑气渐盛。

    陆珩打理完整片灵田的差事,收拾好劳作器具,正欲起身折返石屋休憩调息、继续潜修。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威严、带着居高临下威压的声音,骤然从灵田山道尽头传来,沉沉落下、笼罩四方。

    “陆珩,止步。”

    声音不高,却带着筑基修士的灵力威压,厚重凛冽、不容置喙,瞬间让整片灵田区域的空气骤然凝滞。

    周遭数名就近劳作的杂役弟子闻声身躯一僵,下意识低头屏息、不敢抬头,心底瞬间涌上惶恐敬畏。这是后山值守执事周凯的声音,威严冷酷、执掌生杀,是所有底层杂役最畏惧的存在。

    陆珩脚步微顿,眸光淡然抬首,望向山道尽头。

    一道青色长袍的身影缓步走来,身姿挺拔、面色冷峻,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傲慢与严苛,周身萦绕着凝练厚重的筑基灵力,气息沉稳、威压凛冽,正是后山值守执事周凯。

    他身后跟着两名外门杂役管事,皆是淬体七重修为,身姿挺拔、神色冰冷,目光死死锁定陆珩,带着不容抗拒的管束姿态。

    三人踏步而来、气场强势、威压层层铺开,瞬间将整片灵田区域彻底封锁。

    周遭所有杂役弟子尽数低头避让、远远退开,无人敢驻足观望、无人敢出声打扰,心底皆是隐隐发沉,暗自揣测陆珩此番怕是招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