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同门欺压,处处刁难

    第二十八章 同门欺压,处处刁难 (第1/3页)

    晨雾缭绕苍山,微凉的山风掠过西南后山,吹散了深夜残留的静谧,再度唤醒了杂役院日复一日的枯燥劳碌。

    石屋木门轻启,陆珩踏步而出,一身灰布杂役服朴素无华,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历经数日底层苦役打磨,他周身非但没有沾染半分麻木颓气,反倒愈发沉静内敛,气息敛于血肉深处,不露分毫锋芒。

    一夜静修,《荒古血尊诀》周天流转愈发圆润无瑕。

    此前近乎圆满的血肉无瑕境,在深夜的心境沉淀中再度完成细微蜕变,肉身五重肌理彻底剔除最后一丝杂质,筋骨致密、气血凝练、经脉柔韧,抵达淬体凡阶的极致顶点。如今的他,表层修为依旧定格在淬体四重巅峰,受【血灵同化】完美伪装,看上去孱弱平庸、资质低劣,可内里肉身底蕴、气血雄浑程度,早已超越淬体九重凡修极限,触摸到了超凡血道的前置门槛。

    唯一欠缺的,只是一次无需遮掩、无人窥探的突破契机,以及彻底稳固的道心沉淀。

    陆珩抬眸望向薄雾笼罩的宗门主峰,眸光淡然。昨日他轻松震退两名淬体五重老牌杂役,看似低调收场、点到为止,可底层圈子狭小,任何一点异动都会快速传开。他心知肚明,昨日的出手立威,看似震慑了宵小,实则已然埋下祸根。

    杂役院层级森严、抱团林立、排外严重,老牌弟子盘踞日久,早已形成固有的底层规矩,新晋弟子俯首听命、任人压榨是常态,胆敢反抗者,必会迎来集体针对、处处刁难。

    隐忍换不来安稳,退让只会变本加厉,这是底层泥潭最冰冷残酷的规则。

    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今日的后山,注定不会平静。

    果不其然,陆珩刚提着铁锄走向后山废灵田,三道身形便径直从山道旁的树荫下走出,拦死了他的去路。

    为首之人,正是昨日被陆珩一掌震伤胸口、狼狈退走的高个杂役赵虎。此刻他胸口淤伤尚未完全消退,面色阴沉如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怨毒与戾气。他身侧并肩而立的,正是昨日一同被挫败的矮胖杂役钱三,以及一名面色阴鸷、身形精瘦的黑衣杂役。

    那精瘦黑衣弟子气息沉稳、灵力厚重,周身波动稳稳停在淬体六重初期,是杂役院中少有的高阶修为,也是后山新晋弟子最畏惧的老牌头目,名为孙磊。

    孙磊入宗三年,深谙宗门底层生存法则,手段阴柔狠辣、心胸狭隘,常年盘踞后山,管束一众杂役弟子,靠着抱团欺压、拿捏新人、截留资源,在杂役院混得风生水起,手中掌控着大半杂役的差事分配与资源话语权。

    三人并肩而立,气息层层压迫而来,瞬间封锁了整片山道。

    赵虎死死盯着陆珩,咬牙沉声开口,语气满是阴狠:“小子,昨日你胆子倒是不小,新晋弟子,也敢动手伤我?”

    钱三紧随其后,满脸戾气、咄咄逼人:“真当自己有点蛮力,就能在后山横行?昨日算你跑得快,今日孙师兄亲自坐镇,我看你还如何嚣张!”

    二人昨日当众落败、颜面尽失,在一众老牌杂役面前沦为笑柄,心中积满怨愤,今日特意请动孙磊出面,一来报仇雪耻、挽回颜面,二来彻底拿捏住陆珩,将其变为随意驱使的苦力。

    中间的孙磊负手而立,微微抬眼,目光淡漠地打量着陆珩,眼神如同看待蝼蚁一般,带着极致的轻蔑与傲慢。

    “你就是那个初选侥幸爆冷,最终沦为杂役的陆珩?”孙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听说你区区淬体四重,凭着一身野路子蛮力,打伤我手下两名师弟?”

    陆珩手持铁锄,静静伫立原地,神色平淡无波:“同门相处,我无意争斗,是二人先行寻衅、强夺差事资源,我只是自保而已。”

    “自保?”孙磊嗤笑一声,眼底嘲讽更浓,“在后山杂役院,老人管束新人、资源互通、差事分摊,乃是百年规矩。你不懂规矩、不服管教、肆意伤同门,便是忤逆犯上、狂妄自大。”

    这番话颠倒黑白、蛮横至极,却也是杂役院公认的歪理。在老牌弟子眼中,新人的退让与奉献是理所应当,稍有反抗便是大逆不道。

    “念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我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孙磊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第一,昨日今日两日差事,尽数交由我三人接手,你今日包揽后山整片废灵田、两处荒坡药圃、十里山道的全部清扫劳作。”

    “第二,往后每月资源尽数上交七成,由我统一保管分配,我保你在后山安稳度日,无人为难。”

    “第三,日常我与诸位师兄的杂役差事,你随叫随到、无偿代做,勤勉赎罪、磨去戾气。”

    三条规矩落下,堪称极致的压榨欺凌。

    包揽整片后山繁重差事,意味着陆珩从此无一日歇息、终日劳碌;上交七成资源,彻底断绝自身修行精进的可能;无偿代做他人差事,便是彻底沦为一众老牌杂役的专属苦力、随意驱使的奴仆。

    若是应允,往后余生,他便会彻底困在底层泥潭,日复一日被无尽劳作裹挟、被资源枷锁桎梏,空有逆天底蕴,却无半点修行精进的机会,最终被岁月磋磨、锐气尽失,彻底沦为平庸苦力。

    赵虎面露狞笑,满眼戏谑地盯着陆珩:“孙师兄宽宏大量,给你台阶下,识相的就立刻应下,乖乖听话,不然今日便让你躺倒后山、废了你这身蛮力!”

    钱三更是摩拳擦掌,已然做好了动手惩戒的准备,只待陆珩一言不合,便要上前动手立威。

    山道之上,薄雾渐散,已有不少早起劳作的杂役弟子驻足观望,远远看着这场对峙,眼底满是同情与无奈。

    所有人都清楚,孙磊在后山积威极重、手段狠辣,寻常新晋弟子根本不敢与之抗衡,今日陆珩若是硬刚,必会遭受严惩、吃尽苦头;若是妥协,往后便会彻底沦为底层苦力,永无出头之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陆珩身上,静待他的抉择。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珩缓缓抬眸,神色平静、语气笃定,没有半分退让:“差事我自做,资源我自留,旁人无权干涉。我不惹事,也不受人欺压。”

    简简单单一句话,清晰直白、态度坚决,彻底回绝了三人的蛮横要求。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一静。

    赵虎、钱三脸色瞬间铁青,怒火暴涨,眼底的杀意与戾气彻底浮现。

    “找死!”

    孙磊脸上的慵懒淡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冷,他死死盯着陆珩,眸光锐利如刀:“区区杂灵根废材、最低等的底层杂役,也敢忤逆我的规矩、顶撞于我?看来昨日的小小胜利,让你彻底看不清自己的定位了。”

    “既然软的不吃,那我便硬生生磨平你的棱角、打碎你的傲气!”

    话音未落,孙磊周身灵力骤然暴涨。

    淬体六重初期的浑厚灵力尽数迸发,淡青色的灵光萦绕周身,气血翻涌、劲气激荡,比起赵虎二人的粗浅灵力,他的修为更加凝练、根基更加扎实、力道更加霸道。

    作为杂役院顶尖的老牌弟子,孙磊苦修三年,早已将青玄宗基础功法《青元基础诀》修炼至小成境界,灵力运转流畅、招式攻防兼备,在整片后山杂役弟子中,鲜有对手。

    “给我跪下认错!”

    孙磊一步踏出,身形迅捷如风,右手灵力凝聚,五指成爪,带着呼啸劲风,直抓陆珩肩头。爪风凌厉、劲气刺骨,暗含功法锁脉技巧,一旦被抓实,便可瞬间封禁对手经脉灵力、压制气血,让其无力反抗、当众受辱。

    他笃定,自己淬体六重的修为、小成功法的战力,碾压一名四重杂灵根的新晋弟子,易如反掌。昨日赵虎二人落败,不过是轻敌大意、疏于防备,今日自己亲自出手,必可轻松碾压、立威震慑。

    面对迅猛袭来的凌厉爪势,陆珩依旧身形不动、神色不变。

    他依旧没有催动任何灵力异象,没有爆发血色血力,全程保持着杂役弟子的平庸气息,仅靠肉身本能与厮杀经验应对攻势。

    在旁人眼中迅猛霸道、无从躲避的爪势,落在陆珩眼底,节奏僵硬、破绽百出、轨迹直白,毫无精妙可言。

    十六年生死厮杀打磨的战斗直觉,早已融入他的血肉骨髓,对手的每一次灵力波动、每一次身形移位、每一次发力契机,都被他瞬间洞悉、精准预判。

    就在利爪即将及身的刹那,陆珩身形微微一侧,步伐轻盈玄妙,恰好避开爪锋要害,同时手腕轻翻,指尖凝练极致纯粹的肉身力道,不掺半点灵力,精准点向孙磊小臂经脉交汇处的薄弱破绽。

    噗!

    一声闷响轻彻。

    孙磊只觉小臂骤然一麻,经脉瞬间滞涩、灵力骤然溃散,流转的气血猛地卡顿,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凌厉的爪势戛然而止,后续攻势彻底瓦解。

    “什么?!”

    孙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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