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惊险入选,底层杂役
第二十六章 惊险入选,底层杂役 (第2/3页)
绝境,是修行之路的起点低谷,于他而言,却是最稳妥、最隐蔽的蛰伏之地。
身居高位、身处核心,必然万众瞩目、备受审视,一举一动皆会被人深究,极易暴露自身血道异象与逆天底蕴。唯有深陷底层、无人关注、无人忌惮,方能彻底藏锋匿锐,安稳扎根、悄然发育。
世人皆以上层荣光为机遇,唯独他知,底层尘埃,才是最好的庇护所。
底层杂役,琐事缠身、资源匮乏、受人轻视、无人问津,恰恰能让他完美避开所有目光,潜心打磨功法、夯实修为、窥探宗门秘辛,不被任何人深究异常。
“弟子,领命。”
陆珩微微躬身,语气平淡恭敬,没有半分抵触,坦然接受了这份底层裁定。
这份坦然落在众人眼中,只当是他自知天命、无力反抗、被迫认命,愈发无人将他放在心上。一场短暂的关注与震撼,就此彻底落幕。
高台之上,花白老者再度眸光微凝,深深看了陆珩一眼,眼底讶异更盛。
寻常少年,凭逆天战力闯过重重厮杀,最终却落得杂役身份,落差天翻地覆,必然心生怨怼、道心失衡,可此子依旧心静如水、坦然受之,这份心性定力,早已超脱凡俗,绝非普通修士所能企及。
“此子,深不可测。”老者低声轻叹,却并未多言干预,宗门规则森严,他一人之力,无法轻易撼动层级裁定。
层级划分彻底落幕,众弟子各司其属,在执事的引导下,分批离场、奔赴各自居所。
核心弟子身姿昂扬、步履轻快,奔赴灵气充裕的东苑洞府,前路光明、意气风发;普通弟子紧随其后,安稳有序、心境平和;唯有寥寥数名杂役弟子,步履沉闷、神色黯淡,朝着宗门西南偏僻的杂役院走去。
陆珩混在杂役队伍末尾,身姿挺拔、步履从容,不卑不亢、不急不缓,与身旁一众垂头丧气、满心憋屈的杂役弟子截然不同。
一路西行,景致渐变。
宗门东侧,琼楼玉宇、亭台错落、古木参天、灵气氤氲,仙鹤栖枝、灵泉潺潺,每一寸土地都萦绕着精纯充沛的天地灵气,是得天独厚的修行圣地。
而西南杂役区域,山峦贫瘠、草木稀疏、楼宇简陋、石屋破旧,灵气稀薄涣散,几乎无法滋养修行,与东侧核心区域,宛若两个世界。
一山宗门,两层天地,阶层壁垒,肉眼可见。
穿过蜿蜒石阶、破败回廊,一行人最终抵达西南杂役院。
这里院落杂乱、石屋连片、墙垣斑驳,地面青石坑洼不平,随处可见忙碌奔走的杂役弟子,有的清扫山道、有的打理药圃、有的修缮楼宇、有的搬运物资,人人步履匆匆、满脸疲惫,被繁杂琐事缠身,根本无暇静心修行。
刚入院落,一名身材微胖、面色严厉的中年管事便迎面走来,身着灰色管事服饰,气息沉稳,有着淬体七重的修为,眼神锐利、态度严苛,是杂役院的值守管事王奎。
“新晋杂役弟子,全数列队!”
王奎冷声喝令,语气没有半分温和,“入我杂役院,便要守杂役规矩!从此刻起,褪去初选侥幸光环,忘掉过往战绩殊荣,在这里,众生平等,皆是底层杂役!”
“无人问你资质、无人论你过往,只看执行力、只论听话度!宗门杂务、清扫、搬运、值守、打理药田,各司其职、按时完成,懈怠偷懒、推诿扯皮者,杖责惩戒、扣除资源、逐出杂役院!”
严苛的规矩一条条落下,冰冷直白、毫无情面,彻底打碎了一众杂役弟子最后的侥幸心理。
有人面露绝望、眼底酸涩,辛辛苦苦闯过初选,终究还是逃不过底层劳作的命运,仙途渺茫、前路黯淡。
王奎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资料册上,淡淡开口:“新人分配,各司其职。”
他快速宣读分配任务,其余几名新晋杂役弟子,皆被分配至相对轻松的清扫、值守、文书整理等杂务,唯独读到陆珩之名时,王奎微微抬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淡。
“陆珩。”
“值守后山废灵田,打理废弃药圃,每日清扫西南山道,兼顾宗门物资搬运,杂务最重、差事最繁,即刻到岗,不得延误!”
话音落下,几名新晋杂役弟子纷纷侧目,眼底露出几分同情。
后山废灵田、废弃药圃,是整个杂役院最苦最累的差事。灵田废弃多年、杂草丛生、乱石遍地,打理耗时耗力;西南山道绵长宽阔、游人稀少、落叶碎石无数,清扫繁琐枯燥;物资搬运更是耗费体力、日日不休,三重差事叠加,几乎让人终日劳碌、无片刻闲暇,根本挤不出半点修行时间。
很明显,这是刻意针对。
只因陆珩是破格入选、战力逆天却资质低劣的特殊弟子,不被宗门上层看好,便被刻意打压,分配最繁重的杂务,消磨其精力、桎梏其修行。
旁人都能有零星空余时间打坐修行,唯独陆珩,将被琐事彻底缠身,困于劳作、难以精进。
“管事偏心,分明是刻意针对……”有人低声嘀咕,满心不平。
王奎冷眼扫过,厉声呵斥:“宗门分配,各司其职,何来偏心?资质低劣、潜力匮乏,便该多劳多磨、勤勉赎罪!若是不甘,大可凭实力跳出杂役院,若无本事,便老老实实听命劳作!”
一番话,堵得众人哑口无言,道尽了底层修士的无奈与卑微。
弱肉强食、实力为尊,无论在凡俗、在仙门,都是亘古不变的铁律。
陆珩依旧神色淡然,无半分愠怒,微微躬身:“弟子遵命。”
繁重杂务、刻意针对,于旁人是绝境桎梏,于他,依旧是可控的蛰伏节奏。
终日劳作、身处偏僻后山,反倒更少与人接触、更少被人关注,完美契合他低调藏锋、暗中修行的需求。繁杂体力劳作,不仅不会拖累他,反倒能持续打磨肉身肌理、锤炼气血韧性,契合《荒古血尊诀》肉身永铸、千磨万砺的修行真谛。
正统灵修打坐炼气、静修悟道,依赖灵气与丹药;他的血道修行,本就不拘泥于环境、不局限于静修,生死厮杀、体力打磨、身心历练,皆是修行。
旁人视劳作拖累修行,他视劳作,为绝佳的肉身淬炼之法。
王奎见他坦然受命、不卑不亢、毫无怨言,眼底闪过一丝微讶,随即归于平淡,冷声道:“今日即刻上岗,日落之前,清理完后山废灵田杂草、清扫三段山道、搬运完库房堆积的修行物资,未完成者,扣除当月全部资源!”
“是。”陆珩应声利落,没有半句多余言语。
领取了最简陋的灰布杂役服饰、一把铁锄、一柄清扫竹帚,以及当月最低额度的修行资源——三块下品灵石、一枚劣质淬体散丹,陆珩转身独自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身后,其余杂役弟子看着他孤寂的背影,纷纷摇头叹息,认定这名初选黑马,从此将彻底沉沦,被繁重杂务磨灭所有锐气,终生困于底层、再无崛起可能。
无人知晓,这看似跌落尘埃的绝境,正是陆珩步步谋划、刻意等待的蛰伏开端。
一路独行,穿过破败回廊、荒芜山道,远离宗门核心区域,周遭灵气愈发稀薄,人声愈发寂寥。
后山废灵田地处宗门西南最偏僻角落,人迹罕至、偏僻幽静,四周古木荒草丛生,乱石堆积、灵脉枯竭,曾经的药圃早已荒废多年,仅剩枯枝败叶、杂草藤蔓蔓延遍地。
这里灵气稀薄、环境荒芜,是宗门最废弃、最无人问津的角落,却也是整座青玄宗,最安静、最隐秘、最适合潜修蛰伏的地方。
抵达后山,陆珩先将简陋的杂物放置在一间破败石屋之中。石屋狭小简陋、四面漏风,陈设仅有一张破旧石床、一张木桌,便是他未来一段时日的居所。
简单安顿完毕,他并未急于立刻劳作,而是立于后山高地,抬眸眺望整座青玄宗山峦脉络,眸光深沉、细细打量。
青玄宗群山连绵、主峰高耸、支脉环绕,主峰之上灵光冲天、阵法密布、威压沉凝,隐隐有高阶禁制流转,隔绝内外探查。
陆珩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深究。
他初入宗门,便能感知到这座仙门绝非表面看上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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