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出身卑贱,众人嘲讽
第二十四章 出身卑贱,众人嘲讽 (第1/3页)
试炼广场人声如潮,威压沉凝。
白袍长老一声令下,第一轮根基核验正式启动。九根青石试炼柱灵光次第亮起,细密的青金色灵纹顺着柱身游走铺开,交织成一片笼罩整片核验区域的阵法光幕。淡淡的阵法威压倾泻而下,压在场中每一名参选修士身上,筛检着众人的修行根基、气血纯度与修炼底蕴。
这便是青玄宗初选第一道铁律,不看苦功、不问机缘、只论根基。但凡修行虚浮、气血驳杂、根基有缺者,无论修为高低、年岁几何,一律当场淘汰,绝不姑息。对于青玄宗而言,残缺的道基便是终生无法弥补的短板,即便短期修为精进迅猛,日后也必定桎梏缠身、难踏超凡,根本不值得宗门耗费资源栽培。
“列队有序入场,逐一核验,擅自闯阵、喧哗躁动者,直接剥夺参选资格!”
值守修士冷厉的喝声响彻全场,规整着上万参选者的秩序。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年轻修士敛息凝神,按着划定的队列缓缓前行,眼底藏着紧张、忐忑与极致的渴望。
对出身凡俗、无依无靠的寒门子弟而言,这场初选是他们唯一脱离凡尘、踏上仙途的机会,一旦落败,便只能终生困于凡俗,蹉跎岁月、老死乡野。
队列缓缓前移,核验有条不紊地进行。
一名修士踏入阵法光幕的瞬间,周身气血便被阵法强行牵引、映照浮现。气血色泽暗红浑浊、流转滞涩散乱,体表浮动着淡淡的灰黑杂质,一目了然。
“淬体三重,根基虚浮,早年强行冲境,气血留有暗伤,不合格!”
值守长老目光一扫,便直接宣判结果,语气冰冷无情。那名修士脸色瞬间惨白,扑通跪地苦苦哀求,诉说自己数年苦修、日夜不辍,只求一线仙机,可终究换不来半分通融。两名宗门卫卒上前,直接将其拖拽离场,不留半分情面。
仙途残酷,从来只论根基资质,不问人间苦劳。
接连数十人核验完毕,淘汰者近乎过半。有人根基残缺、有人气血驳杂、有人急于求成、道基虚浮,唯有少数潜心打磨、稳扎稳打的修士,方能顺利通过光幕筛查,踏入下一等候区域,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
“果然严苛,我听闻往届初选第一轮淘汰率也就五成,今年居然更狠了。”
“没办法,近两年周边城池修士激增,天才辈出,宗门自然优中选优。咱们这种无门无派的散修,根基稍差一丝,直接就被刷掉了。”
“快看那边,是西城林家的天才林辰!淬体六重根基,气血凝练纯净,绝对稳过!”
人群细碎的议论声悄然传开,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队列前方一名锦衣少年。
那少年身姿挺拔、锦衣玉带、气质矜贵,与周遭布衣散修截然不同,周身气息凝练沉稳,无半分虚浮躁动感。他缓步踏入阵法光幕,周身气血澄澈赤红、流转圆润,无一丝杂质暗伤,淬体六重的根基扎实无比,引得值守长老微微颔首。
“根基无瑕,气血纯净,合格。”
一句简单的认可,让林辰周身傲气更盛,走出光幕时,目光淡淡扫过周遭布衣修士,眼底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修行世界,出身便是第一道鸿沟。世家子弟自幼坐拥丹药滋养、功法传承、名师指点,根基打磨远超寒门散修,起步便是无数人终生无法企及的高度。
紧随林辰之后,数名身着华服、气质出众的世家天才接连通过核验,个个根基扎实、修为浑厚,引得场中无数人艳羡不已。反观布衣散修,大多步履忐忑、根基参差,稍有不慎便会惨遭淘汰。
阶层差距,在这场初选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陆珩混在中后段的队列之中,静静观望、不动声色。
他依旧维持着淬体四重的外露气息,周身平平无奇、衣着朴素陈旧,站在一众修士当中,如同尘埃一般毫不起眼。无人知晓,他那刻意压制的气血之下,是十六年荒域绝境浴血打磨出的无瑕至尊道基,是远超全场所有参选者的恐怖底蕴。
这些被众人追捧的世家天才,看似根基无瑕、资质出众,实则是依靠丹药堆砌、资源供养而成,根基看似饱满,实则暗藏臃肿虚浮,远不如他历经生死杀伐、煞气淬炼、灵气提纯打磨出的血道根基纯粹坚实。
《荒古血尊诀》的修行真谛便是极致无瑕、步步夯实,每一缕气血、每一寸肌理、每一丝血脉,都经过无数次生死淬炼、灵气提纯,没有半分冗余杂质,根基浑厚程度,早已超脱世俗修行的认知范畴。
但他依旧敛尽所有锋芒,以【血灵同化】之法完美伪装,经脉表层封存的温和灵气模拟着普通散修的气血波动,不露半点血道异象。
不知等候多久,终于轮到陆珩入场。
他步履平稳、神色淡然,缓步踏入青色阵法光幕之中。
光幕笼罩周身,温和的阵法之力侵入体内,开始探查他的气血根基、修行脉络。在阵法的映照之下,他周身浮现出一层温润的淡红色气血光晕,色泽纯正、流转平稳,正是标准淬体四重的完美状态,无虚浮、无杂质、无暗伤。
值守长老目光淡淡扫过,微微点头,随口评判:“淬体四重,根基扎实,气血稳固,无强行冲境痕迹,合格。”
寻常散修能在淬体四重稳住根基、不贪进、不冒进,已然算得上难得,足以通过第一轮筛查。
陆珩从容退出光幕,正欲踏入等候区域,一道戏谑嘲讽的声音骤然从身侧响起。
“淬体四重也敢来凑热闹?真是不自量力。”
说话的正是方才顺利通关的锦衣少年林辰,他身旁跟着数名世家随从,个个气息凝练、眼神倨傲,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陆珩,目光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今年参选的天才遍地都是,淬体六重、七重比比皆是,就连淬体五重的修士都未必能稳进内轮,一个区区淬体四重的寒门散修,也敢浪费名额?”
“看他这身粗布衣裳、一身穷酸气,怕是山野村落出来的泥腿子吧?无师无派、无丹无药,全靠蛮力气苦修,就算根基扎实,又能有几分战力?”
“怕是第二轮灵根检测就要原形毕露,多半是最差的杂灵根,白白浪费运气通过第一轮罢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遭一众等候的修士尽数听闻,毫不掩饰眼底的鄙夷与嘲讽。
周遭修士纷纷侧目,目光落在陆珩身上,有同情、有漠然、有讥讽。在众人看来,林辰等人的嘲讽虽显刻薄,却句句属实。
仙途之争,天资、资源、出身、修为,缺一不可。一个出身卑贱、无依无靠、修为低微的山野散修,在这群世家天才、宗门苗子面前,确实如同蝼蚁草芥,根本没有竞争的资格。
有人低声议论:“确实太莽撞了,淬体四重的底子,就算过了第一轮,第二轮灵根检测、第三轮擂台厮杀,终究还是要被淘汰,纯属白费功夫。”
“人家世家子弟自幼丹药滋养、功法正统、名师教导,咱们寒门子弟能活下来、稳住修为就已是不易,根本没有可比性。”
“出身注定前路,卑贱之身,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细碎的议论声声入耳,如同细密的针,扎在无数寒门修士的心头,道出了修行世界最残酷、最冰冷的规则。
林辰上前半步,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陆珩,嘴角挂着淡淡的讥讽笑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小子,我观你根基尚可,想来也是日日苦修、未曾懈怠。可惜,出身注定上限。”
“你这种山野寒门子弟,没有正统功法、没有丹药滋养、没有长辈铺路,就算再刻苦,也终究是底层蝼蚁。趁早认清现实,第二轮结束乖乖离场,免得第三轮擂台被人打成重伤,白白丢了性命。”
这番话语看似劝解,实则极尽轻蔑,将出身尊卑、阶层差距,赤裸裸地摊开在众人面前。
陆珩立身原地,神色平静、眸光澄澈,没有半分恼怒、半分窘迫。
自小在荒域绝境长大,他见惯了弱肉强食、世态炎凉,听过无数嘲讽、鄙夷、轻视。相比于荒域生死厮杀的残酷,这点言语讥讽、阶层偏见,于他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不值一提。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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