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岔路
第二百三十二章 岔路 (第2/3页)
三条一模一样的路,忽然问:“灯就分不出真假?”
“灯分不出,灯座分得出。”炊翁说,“活路的灯座,底下是实的,踩上去发闷,死路的灯座底下是空壳,踩下去,回声发飘。”
“我每次扫到这儿,都得停一停认路。”炊翁抽出扫帚,“认错过两回,错一回,就要在死壳边上熬几年,才摸得回来。”
他先走到左边路口蹲下,摸灯座下的石纹,捻起一撮星屑搓了搓,摇头退回。
右边那条看了更久,他在灯柱旁发现一小片风化将尽的刻痕,不是箭头,是个被人后来磨掉的死字。
“右边,是死路,都离它远些。”炊翁声音沉。
最后看中间,他手指顺着路面往前摸,摸出三丈远,忽然停住。
“这儿有一道新扫帚印,是我前阵子留下的。”炊翁指尖下碎星纹路整齐,“中间,才是活路。”
“跟我走中路,都贴着中间,别往两边多看。”炊翁站起身,拍掉手上星屑。
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低:“谁要是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就当没听见,更别回头应,一应,脚就不归自己了。”
阿曜缩了缩脖子:“记住了,我谁喊都不应。”
“连我喊你吃饭也不应?”陈天骄逗他。
“吃饭另算。”阿曜梗着脖子,“饭还是要应的。”
“归潮也好,岔路也好,本事都不大,就一样厉害。”炊翁握着扫帚,望着两边黑黢黢的岔口,“它们最懂,一个人赶路时,心里头最软的是哪一块。”
李安心里那股轴劲又顶了上来,他这辈子见不得有人喊冷,明知十有八九是陷阱,腿还是想往黑路上迈。
可他更清楚,自己一旦栽进去,身后这群人一个都不会独自走,炊翁万古扫路的分寸,不能毁在他一时热血上。
“先不进去,看清楚再说。”李安压下冲动,回头嘱咐,“谁都不许单独动,要动,一起。”
“一起进去,也是白送。”白恪直截了当。
“所以我说先不进。”李安看着他,“我总觉得,这回有哪儿不对。”
炊翁侧头深深看了李安一眼,像在重新掂量这个一路慢悠悠的小友。
“你不乱,他们就不乱。”炊翁低声说,“这道岔口,最怕的就是一个乱字。”
众人刚应了声好,左边那条黑岔路深处,忽然传来一声细细的哭。
哭声极轻,像隔着千层水,却是个真真切切的孩子调子,抽噎着含混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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